「在等我？」蘇起走過去。
「嗯。」秦霜收起腿，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車呢？」
「車庫放著呢，走，溜一圈。」
兩人剛往車庫走，一陣輕微的爪子摩擦地板聲傳來。
毛色油亮、藍眼睛的邊牧蘇茜從狗窩裡竄了出來，跑到蘇起腳邊，尾巴搖得像風火輪。
「汪汪！」蘇茜仰著頭，眼神里寫滿了「帶我一起」。
蘇起蹲下身，揉了揉它厚實的脖頸毛：「今天騎車，帶上你不安全，自己在家玩。」
「嗚——」蘇茜頓時耷拉下耳朵，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明天跑步帶你。」
「汪！」
安撫好狗子，兩人推開內聯門，走進車庫。
寬敞的恆溫車庫裡，一黑一白兩台頂級的TREK Madone SL9靜靜地放著。
碳纖維的車架在頂燈下泛著幽暗的高級光澤。
秦霜一眼看過去，眼神就粘在上面拔不下來了。
這車對運動愛好者的殺傷力，不亞於愛馬仕限量款對名媛的誘惑。
「車是有了。」
蘇起把那台白色的推給秦霜，「不過騎行頭盔、防風墨鏡那些裝備，我還沒來得及買。」
「我來買！」
秦霜接過車把，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電子變速套件，「今天天氣不錯，太陽出來了，江邊沒那麼大風，暫時用不上。」
兩人各自調整了一下碳纖維座管的高度。
跨上車，踩下腳踏。
「咔噠」一聲輕響，電子變速器精準介入。
兩台價值十三萬的頂級公路車，滑出江畔雅居的林蔭道。
早晨的沿江公路，空氣冷冽清冷。
輪胎碾壓過柏油路面，發出細微且極具節奏感的嗡鳴。
蘇起刻意壓著速度。
他現在的體能和反應速度遠超常人，如果全力踩踏，秦霜絕對跟不上。
兩人保持著二十五公里左右的巡航速度，並肩騎行。
冷風撲面，氣血卻在體內翻湧。
一個小時後。
兩台車帶著一層薄薄的江面水汽，重新駛回別墅。
停好車，蘇起和秦霜走進一樓餐廳。
此時，餐廳里的長桌前已經坐了兩個人。
傅寒鏡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職業套裙，雙腿交疊，黑絲包裹的小腿在桌下若隱若現；
沈慕青則是一身米色職業套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一絲不苟。
兩個同為各自領域頂尖精英的職場女性，正端著黑咖啡，用不疾不徐的語速交流著什麼。
氣氛出奇的融洽。
「回來了？」
傅寒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兩人身上微微汗濕的運動服，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清早去揮灑精力了？」
「騎了會兒車。」蘇起隨口回了一句。
秦霜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擺，快步朝樓梯走去：「我去洗個澡換衣服！」
二十分鐘後。
四人圍坐在餐桌前，享用著李婧準備的中式早餐。
蘇起放下手裡的蟹黃包，擦了擦手。
「有個事跟你們通個氣。」
蘇起目光掃過秦霜和傅寒鏡，「我讓沈秘書調了一架公司的專機。臘月二十九那天，咱們一起回盛京，初一再回來。」
話音落下。
餐廳里安靜了兩秒。
調專機回老家過年？
這口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中午點個外賣。
秦霜咽下嘴裡的粥，沒有絲毫矯情，乾脆利落地點頭：「我沒問題，隊裡過年那兩天正好輪休。」
傅寒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鏡片後的丹鳳眼看著蘇起。
「我把手頭幾個案子的庭審排期壓一壓。」
傅寒鏡語氣平穩，「時間上可以空出來。」
兩人都沒有問為什麼是「咱們一起」。
這棟別墅里的默契，早就建立在一種奇異的平衡之上。
「OK，那就這麼定了。」
蘇起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
至於野姐，她現在放寒假，等她睡醒了跟她說一聲就行。
早飯吃完。
秦霜開著那輛大眾，傅寒鏡開著瑪莎拉蒂Ghibli，各自去上班。
別墅里又安靜了下來。
蘇起端著一杯茶，走到客廳主位的沙發上坐下。
沈慕青拿著一個薄薄的平板電腦，走到他對面，脊背筆直地坐下。
「沈秘書，那層寫字樓招租的事，進展怎麼樣了？」蘇起吹了吹茶葉，問道。
「蘇董，」
沈慕青進入工作狀態，「我已經聯繫了京海市排名前三的商業地產中介，也把15層的戶型圖和硬裝資料發了過去。」
「不過，現在臨近春節，各家公司基本都停止了大規模的辦公地點搬遷和擴張。」
「可能需要過完年，三月份左右，才能有優質客戶接洽。」
「沒問題，不急這一時。」蘇起點頭，「你正常跟進就行。」
「好的。」
「對了，」蘇起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過年總要走動走動。你按我的名單，幫我準備幾份年禮。」
「您說，我記。」沈慕青立刻點開平板上的備忘錄。
「第一份，給我兄弟趙欽……還有他女朋友……」
「第二份，也是我的好兄弟，李清舟……還有他女朋友……」
沈慕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記錄得飛快。
「第三份……」蘇起停頓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傅寒鏡的父母……」
「野姐的父親……」
「秦霜家……也先備著吧。」
「顧小柯和陸呦呦……」
「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哥們，熊哥、瘦猴、周青、王小偉，還有濤子……」
「這幾家，給他們送些實用且拿得出手的。」
蘇起一口氣報完了名單。
這裡面，不僅有患難與共的兄弟，更有一連串讓人頭疼的「老丈人」。
「記下了，」沈慕青核對了一遍名單，「禮物的預算規格，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不設上限，但也別太俗氣，投其所好。」蘇起大手一揮。
「明白，我會做一份詳細的禮單明細發給您過目。」沈慕青將平板鎖屏，收進口袋。
「你過年怎麼安排？放假不？」蘇起靠在沙發上，看了她一眼。
「按規定享受法定節假日，」
沈慕青站起身，微微低頭，語氣里透著絕對的專業，「不過，我的手機保持24小時開機，您有任何需要，或者行程上的臨時變更，可以隨時聯繫我。」
「我會在半小時內為您解決。」
「行了，去忙吧。」蘇起擺了擺手。
沈慕青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