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著了沒?著了沒！?

  「好哇！大叔，是什麼好玩的？」

  小野當然是第一個坐不住的，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傅寒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怎麼個刺激法？」

  秦霜沒說話，但目光也掃了過來，眼神清亮。

  「去了就知道了，穿衣服。」蘇起賣了個關子，順手撈起沙發上的黑色大衣。

  十分鐘後，四人穿戴整齊。

  沈雁秋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捏著塊麵團：「早點回來！外邊冷，一會兒還得吃酸菜餡餃子呢！」

  「知道了，媽。」蘇起推開防盜門。

  下樓。

  蘇起拉開奔馳S480的駕駛室車門。

  小野非常自覺地鑽進副駕駛，傅寒鏡和秦霜落座後排。

  引擎轟鳴。

  車子駛出老舊小區，直接匯入主幹道。

  除夕夜的盛京街頭，車輛稀少。

  蘇起一腳油門，車速提了起來，方向盤一打，直接上了環城高速。

  「去哪？還要走高速？」秦霜看著窗外的路牌，微微皺眉。

  「不遠，一會兒就到了。」蘇起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

  順著高速開了約莫十五分鐘。

  蘇起打轉向燈，車子駛入匝道，下了高速。

  車窗降下一條縫，乾冷的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夾雜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

  遠處黑漆漆的夜空中，不時有火光炸開，伴隨著「砰砰」的悶響。

  順著坑窪的土路又開了十分鐘，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極其開闊的田地。

  

  北方冬天休耕，地上覆著一層硬實的積雪。

  此刻，馬路兩側停滿了車，連綿出去上百米。

  手電筒的光束亂晃。

  三五成群的人影聚集在空地上，不時傳來小孩的尖叫聲和爆竹的炸響聲。

  蘇起找了個空當把車停穩。

  三女推門下車。

  「哇！」

  小野原地蹦躂了兩下，指著不遠處幾個正在放加特林煙花的年輕人，「大叔，這地方不管嗎？」

  傅寒鏡緊了緊身上的藏青色羊絨大衣，環視一圈，吐出一口白氣：「你們東北，年味真濃。」

  在京海那種超一線城市，這種場面根本見不到。

  「那是自然。」

  蘇起繞到車尾，拍了拍後備箱，「秦隊，搭把手。」

  「好。」秦霜乾脆利落地走過去。

  後備箱彈開，露出滿滿當當一後備箱的紙箱。

  兩人將今天下午買的煙花和二踢腳都拿上。

  四人穿過人群，找了個稍顯偏僻、地勢略高的小土坡。

  蘇起把煙花箱放下，摸出打火機，「啪」地點燃一根煙，叼在嘴裡。

  他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二踢腳，立在硬邦邦的雪地上。

  轉身，看了三女一眼。

  「注意捂上耳朵。」蘇起咬著菸嘴，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小野和傅寒鏡立刻伸手捂住耳朵。

  蘇起俯下身子，夾著香菸，用猩紅的菸頭湊近那根綠色的引信。

  「嘶——」

  引信燃起的瞬間，蘇起直起身，不緊不慢地往回走了兩步。

  「砰——嗖！」

  二踢腳沖天而起。

  「啪！」

  半空中，一團火光炸開，聲音震耳欲聾。

  蘇起拿下嘴裡的煙，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挑眉看向三人：「你們要不要試試？」

  「我來！」秦霜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大步走上前，直接從蘇起手裡抽走那半截煙。

  從塑膠袋裡拿出一個二踢腳，穩穩地放在地上。




  她捏著菸頭，動作極穩地對準引信。

  火花燃起。

  秦霜沒像一般女孩那樣慌亂躲閃，而是死死盯著引信，確認徹底點燃後，才極其從容地起身，後退兩步。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像是在放鞭炮，倒像是在搞爆破演練。

  「砰！」

  「啪！」

  又是一聲巨響。

  「怎麼樣？」蘇起問。

  「還不賴。」秦霜嘴角難得扯出一絲笑意，把菸頭遞了回來。

  「你們倆呢？」蘇起看向另外兩人。

  「我要！我要放那個最大的煙花！」小野指著那個半米高的方盒子，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興奮。

  「我也試試。」傅寒鏡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下巴微揚。

  「行，一個一個來。」

  蘇起把那個最大號的組合煙花搬到空地中央，撕開頂部的覆膜，扯出引信。

  重新點了一根煙，遞給小野。

  「拿著。」

  蘇起指了指煙花，「點這裡，別著急，看著火花冒出來了，再往回跑。」

  小野接過煙，像拿著燙手山芋。

  她縮著脖子，一步一步挪過去，探著身子往引信上湊。

  「大叔，著了沒？」小野閉著一隻眼睛。

  「你都沒碰到，往下點。」

  小野手一抖，菸頭懟了上去。

  「嘶啦——」火花瞬間噴出。

  「著了沒?著了沒！?」小野嚇得大叫。

  「著了，快跑！」蘇起喊了一聲。

  「呀！」

  小野猛地轉身，腳下的雪地被踩得結冰發滑。

  步子倒騰得太快，左腳直接絆住了右腳，身體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後仰倒。

  蘇起早有準備，一個箭步上前，伸出長臂，一把攬住了她的細腰，順勢往自己懷裡一拽。

  兩人由於慣性，貼在了一起。

  就在這一刻。

  「轟！」

  身後的煙花筒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一團刺眼的火球撕裂夜空，直衝百米高空。

  「砰！」

  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頭頂轟然炸開，流光溢彩，瞬間照亮了這片荒蕪的雪地。

  緊接著，紅的、綠的、紫的，接二連三的煙花升空，夜幕亮如白晝。

  「哇！好美！」

  小野順勢靠在蘇起懷裡，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大衣前襟，仰著臉看著夜空，大眼睛裡映著五彩的火光。

  「好看！」傅寒鏡仰起頭，鏡片後閃過一絲異彩。

  秦霜依舊沒說話，只是默默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半空。

  按下快門的瞬間，她稍微偏了偏角度，把煙花下蘇起摟著小野的背影，悄悄定格在了屏幕里。

  「好了，別賴著了。」蘇起拍了拍小野的後背。

  小野吐了吐舌頭，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蘇起搬出第二個組合煙花，扯出引信。

  他重新點了根煙，遞給傅寒鏡：「大律師，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