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往前走。
路過一家名為「拾光」的文創店。
店面裝修得很文藝，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在街面上，裡面擺滿了獨立設計師設計的復古飾品、手辦和服裝。
秦霜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腳步微頓：「咱們進去看看？」
「行啊。」蘇起推開店門。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店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顧客不多，大多是些打扮入時的小情侶。
秦霜鬆開蘇起的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走到一排首飾展架前。她平時極少戴飾品，唯一常戴的就是一塊戰術手錶。
她的目光落在一條極其精緻的黑曜石鎖骨鏈上。
鏈墜是一個銀色的小月亮，透著股清冷又不失俏皮的感覺。
「喜歡？」蘇起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挺好看的。」秦霜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不過我平時穿警服，也戴不了這些。」
「休假的時候戴。」蘇起直接拿起那條鎖骨鏈，雙手握住秦霜的肩膀讓她轉過身，「轉過去，我幫你戴上試試。」
秦霜心跳漏了一拍。
她乖乖地轉過身，將齊肩的短髮攏到胸前，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蘇起微微低頭。
冰涼的黑曜石貼上肌膚，秦霜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蘇起的手指修長溫熱，在扣搭扣的時候，指腹十分流暢地掃過她敏感的後頸肌膚。
一股酥麻感瞬間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秦霜緊緊咬著下唇，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好了。」蘇起後退半步，打量了一番。
黑曜石的冷硬質感，完美契合秦霜那種又野又颯的氣質。
銀色的小月亮貼在她白皙的鎖骨間，又平添了幾分女人的柔媚。
純欲拉滿。
「很適合你。」蘇起由衷誇讚。
秦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老闆，包起來。」蘇起直接走到收銀台掃碼。
結完帳，秦霜還站在架子前看一些小擺件。
蘇起眼角的餘光一瞥，落在了旁邊展示櫃裡的一排盲盒和定製髮夾上。
今天陪秦霜出來約會，還給她買了禮物。
這要是空著手回江畔雅居，那隻古靈精怪的小野貓和那個敏銳度極高的傅大律師，絕對能從空氣里聞出味兒來。
蘇起面色如常，手指在玻璃柜上點了兩下。
「老闆，這個粉色骷髏頭的亞克力發圈，還有那個酒紅色的真絲絲巾扣，一起結了。分開裝。」
聲音壓得極低。
「好嘞帥哥。」老闆心領神會地打包。
不到三十秒，作案完畢。
蘇起從容地將兩個小包裝袋塞進衛衣寬大的口袋裡，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看完了？」蘇起走到秦霜身邊。
「嗯，走吧，時間也不早了。」秦霜摸了摸鎖骨上的項鍊，心滿意足。
兩人推開文創店的門，重新走進京海市濕冷的夜色中。
走回仰望U9停放的地方。
拉風的赤霞丹朱超跑依舊吸引著路人的目光。
甚至有幾個小網紅，在車邊自拍。
車主靠近，車燈亮起，路人們紛紛自覺地退開。
蘇起拉開副駕車門，秦霜坐了進去。
「哇，那大叔好帥呀！」
「那個女的也很好看呀，我一個女人都喜歡！」
「氣質真好……」
蝴蝶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
「嗡——」
赤紅色的仰望U9在京海市的夜色中平穩疾馳。
車廂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隔絕了外面的乾冷與喧囂。
秦霜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手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鎖骨處那條剛買的黑曜石項鍊，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秦霜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
她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喂，媽……」
短短兩秒鐘後，秦霜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腰背部的肌肉完全繃緊。
「什麼？嚴重嗎？在哪個醫院？」秦霜的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雜亂，伴隨著醫院特有的儀器滴答聲。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秦霜攥著手機，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蘇起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
他察覺到了身邊的異樣，沒有轉頭，語氣依舊平穩：「怎麼啦？」
「我媽的電話……」
秦霜喉嚨發緊，「我爸住院了，突發心梗，現在在重症監護室。我可能得回一趟帝都。」
說到最後兩個字，這位平時流血不流淚的刑警大隊長，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我陪你！」
蘇起脫口而出。
沒有詢問病情細節，沒有權衡利弊，甚至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其自然，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
秦霜怔住了。
她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蘇起深邃的側臉。
路燈的光影飛速掠過他的鼻樑，顯得格外剛毅。
蘇起見副駕的秦霜一直沒反應，趁著前方紅燈，踩下剎車。
他轉過頭，伸手捏了捏她失去血色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笑意。
「愣著幹嘛啊？現在就要趕回去嗎？」
秦霜這才回過神來。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用力吸了一口氣：「啊，嗯。我看一下機票……」
她手忙腳亂地滑開手機屏幕，點開購票軟體，手指微微發抖。
「不用看，現在肯定沒有票。春運期間，臨時的全價頭等艙也早被搶空了。」蘇起看都沒看屏幕，語氣篤定。
秦霜動作一頓，臉色更加焦急：「那高鐵……」
「我讓沈秘書安排飛機。」蘇起直接打斷她。
這種時候，不需要商量，只需要結果。
「好。」秦霜鬆開攥緊的手指，重新靠回椅背上。
原本那種懸在半空的慌亂感，因為蘇起的鎮定，奇蹟般地落了地。
蘇起抬手，直接用車載藍牙撥通了沈慕青的電話。
三秒接通。
「蘇董，晚上好，您有什麼吩咐？」沈慕青清脆幹練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