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公路車保持著破風陣型。
蘇起在最前面壓陣，秦霜和聞清影並排在後。
蘇起和秦霜兩人一向沒有在騎行中閒聊的習慣，耳邊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鏈條快速轉動的微響。
聞清影主動打破了沉默。
「秦姐，你皮膚真好，平時用什麼化妝品？」聞清影的聲音雖然清冷，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探究。
「嗯……也沒什麼，就很普通的。」秦霜偏過頭，目光卻掃過蘇起。
兩個極其優秀的女人，很快在這方面找到了共同話題。
聞清影一直在嘗試著找話題，秦霜也是有問必答。
幾公里的路程，兩人儼然處成了相見恨晚的朋友。
「呼……不行了。」
聞清影看了眼心率表，開始減速脫鎖，「我得掉頭了，體力跟不上你們的節奏。」
「安全第一。」
秦霜捏住剎車，雙腳撐地，大方地掏出手機，「加個微信，有空再一塊騎。」
「好的，秦姐。」聞清影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掃碼添加。
她沖蘇起揮了揮手：「回見。」
蘇起微微頷首。
看著白色公路車掉頭遠去，秦霜收起手機，瞥了蘇起一眼。
「這姑娘，看起來，對你挺感興趣。」
「秦隊長，辦案講證據。」
蘇起一蹬踏板，目視前方，「咱只是個卑微的代駕。」
不是，你們聊了一會兒化妝品和減肥，怎麼就看出她對我感興趣了？
秦霜冷哼一聲，重新卡入鎖踏，追了上去。
……
早晨八點十分，江畔雅居A-008棟別墅。
蘇起和秦霜推車進院。
一樓的餐廳里，坐著兩個女人。
傅寒鏡穿著一身酒紅色真絲睡裙，正優雅地切著餐盤裡的煎蛋。
沈慕青則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職業套裝，平板放在手邊，正跟傅寒鏡低聲交談著什麼。
「難得啊，傅律今天沒出門？」蘇起把頭盔放在玄關，隨口問道。
「昨晚熬夜看了個卷宗，今天起得稍晚了點。」
傅寒鏡推了推金絲眼鏡，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在蘇起和秦霜身上掃過，「倒是你們，起得真早。」
「你們先吃。」秦霜打了聲招呼，直接上了二樓洗澡。
「保持運動嘛！」蘇起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要不下次帶你一起？」
「還是算了！」傅寒鏡擺了擺手，讓她早起晨練，著實有些強人所難。
蘇起也回房沖了個戰鬥澡，洗去一身的汗水，換了身乾淨寬鬆的居家服。
等他下樓時，傅寒鏡已經換上了標誌性的修身職業套裝，搭配黑絲高跟，拎著愛馬仕出門了。
沈慕青見蘇起下來，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蘇董，我去做購置方案了，有事您隨時叫我。」
說完，她轉身進了書房，順手帶上了門。
秦霜簡單吃了兩口，便起身出門。
「路上慢點。」蘇起對剛吃完早飯準備出門的秦霜叮囑道。
「嗯。」秦霜套上黑色皮衣，拿上仰望U8的車鑰匙推門而出。
偌大的別墅，瞬間安靜下來。
蘇起吃過早飯，端著一杯溫水走到院子裡，帶著蘇茜和她最愛的軟膠飛盤。
「蘇茜！」
一道紅白相間的影子瞬間從角落裡竄出。
蘇起手腕一抖，飛盤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蘇茜高高躍起，一口穩穩咬住，搖著尾巴顛顛地跑回來邀功。
一人一狗在院子裡消磨了一個多小時。
上午十點半。
二樓樓梯口傳來拖鞋拖沓的聲音。
小野穿著寬大的粉色睡衣，打著哈欠飄了下來。
一頭長髮睡得像個雞窩，毫無形象可言。
「醒了？」蘇起坐在沙發上，隨口問道。
「餓……」小野遊魂一樣飄到餐廳。
管家李婧已經動作麻利地熱好了早午餐端上桌。
小野坐在高腳凳上，大口吃著蟹黃包，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蘇起，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大叔，去鹿城玩，我要帶兩條短裙，還有那個超大的遮陽帽，防曬霜也得帶三瓶……」
因為蘇起答應了不帶別人只帶她，這丫頭從昨晚開始就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
「嗯，都帶上。」蘇起翻看著手機，敷衍得恰到好處。
「可是我還缺新泳衣！」
小野咽下包子，理直氣壯地宣示需求，「以前那些款式太舊了！大叔，你今天陪我去買兩套新的泳衣，好不好？」
蘇起抬眼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行。」
「嘿嘿，那我去換衣服啦！」
小野歡呼一聲，從凳子上一躍而下，光著腳丫跑上樓。
半小時後，樓梯上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
蘇起抬起頭，眼神頓時停滯了半秒。
今天的小野走的是純獄……不對，校園風。
白色打底襯衫，領口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條細長的黑領帶，外面套著件柔軟的米色針織衫。
下半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百褶裙。
最要命的是那雙腿。
厚度恰到好處的黑色絲襪，將她原本就筆直修長的漫畫腿包裹得緊緻勻稱，腳上踩著一雙鋥亮的小皮鞋。
不愧是風格百變的野姐！
「怎麼樣？」小野雙手背在身後，原地轉了一圈，裙擺微微飛揚。
「像逃課的高中生。」蘇起給出中肯點評。
「去你的！」小野抓起沙發上的菱格小包，跑過來自然地挽住蘇起的胳膊，「走走走，逛街去！」
二月末的京海，陽光明媚，空氣中帶著一絲初春的暖意。
冰莓粉的保時捷帕拉梅拉駛出江畔雅居，直奔國金中心。
第一站，某高端奢華內衣專櫃。
小野像只快樂的小麻雀，在貨架前挑挑揀揀。
蘇起單手插兜，面色如常地站在不遠處。
「大叔！」小野手裡拿著兩套比基尼跑過來，「這套黑色的，和這套酒紅色的，哪個好看？」
蘇起目光在那兩塊少得可憐的布料上掃了一眼，語氣十分認真：「從防禦力來看，都不合格。」
「誰問你防禦力了！」
小野翻了個白眼，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吐氣如蘭，「就問你喜歡哪個？」
「黑色。」蘇起從善如流。
「那我就買紅的。」小野傲嬌地揚起下巴，轉身去找導購結帳。
蘇起笑了笑，沒理會她一貫的反骨。
買完泳衣和泳褲，兩人又轉戰春裝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