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市委大院。
鍾炳文揉了揉疲憊的雙眼，面前放著一摞文件。
因為李昴的事情，處置了一大批人，現在這人事任命又是個難題。
最上面那份文件，上面清晰地寫著姜芍藥的名字，還貼著她的照片。
她手裡握著李昴給的五十億。
這是個好孩子，聽說最近一直在花錢做各種慈善項目。
但這五十個億像是一塊大肥肉，引來了多少蒼蠅往上撲。
要不是他在背後幫一把，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畢竟明面上看，這還真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科員。
但只有他知道，這是李昴母親的救命恩人。
據小道消息，聽說和李昴本人的關係也好的要蓋一條被子。
這個時候他辦公室的紅色電話響了。
心頭微微一凜，立刻拿起來。
「我是鍾炳文。」
那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而後是有些陌生的聲音。
「我是范達。」
鍾炳文微微一怔，而後面色更加嚴肅了。
「范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雖說不是他的直屬上級，但對方的個人職級比他上面的最大領導還要高一級。
是領導人序列的人物，由不得他不小心。
但他已經猜到，對方能給自己直接打電話，肯定是和李昴有關係。
不然他根本就沒資格和范達對話。
就算他去江城調研，接待他的也就是區一級。
「是這樣，你那塊不是有座大石山嗎，上次小李回來跟我說山上的石頭挺不錯的，我買點石頭回來搞建設。」
「給我低價？看不起誰呢，我給你三倍！全款絕不拖欠！」
「要多少？我全要。我的人已經連夜過去了，馬上就到你辦公室，你接待一下，把合同簽了。」
…………
掛斷了電話後，鍾炳文深感范領導是個好人。
另外就是江城真是不拿錢當錢看。
三倍的市場價格買石城沒人要的破石頭？
這好事上哪找去。
他一想肯定是李昴的人情在裡面，讓對方故意讓利的。
李昴還是念著家鄉的啊。
一個小時不到，就有人到了他辦公室。
鍾炳文仔細看了合同的全部內容，他不是不信范達，而是這事確實是天上掉餡餅了。
他得慎重一點。
簽字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
但仔細想想，大石山算個屁啊，那石頭根本就沒人要。
普通花崗岩又不是大理石，用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拿來鋪路或者弄點建築裝飾。
但因為石城的運輸和開採成本太高，根本就沒人買。
而且這點小事，也犯不著去向上打報告。
所以在江城來人的注視下，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公章。
就是江城的人辦事挺風風火火的，簽完字二話不說拿著就走。
他們石城得學學這種作風。
他美滋滋的在算，這石山的開採投資下來，能解決多少就業，搞到多少稅收和GDP。
突然來了這麼多的錢，他可怎麼花啊。
一直到下班的點，辦公室的紅色電話又響了。
他收斂了笑容，難不成是范領導反悔了？
「我是閆繼東。」
「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你們石城是有個大石山吧，現在開始，不許跟任何人簽訂任何跟石山有關的協議，再給我派人24小時巡邏。」
鍾炳文的笑容凝固，沉默下來。
他的冷汗開始往下流。
感覺到不對勁了。
「小鍾？」
「領導，幾個小時前，江城的范達領導給我來了電話，還來了人。」
他只說了這一句，對面的聲音就保持不了沉穩了，有些氣急的問道。
「你給了？」
「他非要。」
「要你就給？」
「他非要啊。」
「他非要你就給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給你什麼條件。」
「三倍的價。」
「什麼？！這麼點錢打發要飯的啊，鍾炳文你是沒見過錢啊？！」
「領導，你是不知道石城有多窮，鄉親們窮的尿血啊，這麼多錢，我上哪見過，我是窮怕了啊。」
鍾炳文十分委屈的說道。
「你——」
電話那邊欲言又止，最終沉默片刻後，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這事你什麼都不知道，我來談吧。」
鍾炳文聽到電話掛斷，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是越想越生氣。
這范領導，是真的壞啊。
這麼高級別，你擱我這搞電詐啊？要不要臉了？
那江城的人難怪跑那麼快，合著還是團體作案來了。
只是這大石山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成香餑餑了。
那就是最普通的花崗岩啊，哪裡沒有？
他不明白。
但還是吩咐下去布置了巡防，順便打算去實地視察一下。
…………
下午五點。
天茂大廈44層的個人工作室內。
思考者已經將天空之城的設計圖弄出來了好幾套。
當然不是整套的設計方案，現在只是留在一個大體的設計方向上。
全息投影上出現了龐大的3D浮空城市，任由李昴選擇。
占地方圓十公里，往地下最深有三百米。
分為下城和上城兩塊區域。
下城區主要是在基地內部。
上城區是在地面之上。
當然李昴也不會搞什麼上下對立，這只是單純的功能區域。
所有的住宅都是在上城區，下城區是單純的工商業用地。
他要創造一個理想鄉，而不是另一座普通人類大城市。
之前被擱置的人類精神提純方案，放在這裡正合適。
如果整個城市的人心都偏向於理想化和純潔化，那提供的精神力也會呈現出更高效的轉化率。
到時候公司的總部也會設立在天空之城的中央。
李昴關上全息，走出了個人工作室。
關於公司接下來的天空之城的新計劃，已經下發到了核心人員的對接系統里。
讓他們及時調整接下來的工作重心。
經過了腦機、鋼鐵戰衣、可控核聚變等等一系列技術的衝擊後。
現在公司的人對於李昴做出什麼都不會覺的太突然。
但這畢竟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大工程。
而且激活了作為龍國人本能的基建基因，大家的討論熱度很高。
一支平均忠誠度在80以上的核心團隊裡，沒有任何一個人考慮到底能不能做到。
當然真說技術，他們也完全湊不上邊。
哪怕是技術部的，目前還沒有這塊的技術人員。
所以五點下班後，一群人湊在44層的工作大廳的休息區沙發上，圍著一圈吃著王建國發的大西瓜。
七嘴八舌，純就是吹牛逼。
人類高質量男性史蒂文，穿著有公司logo定製刺繡的西裝，站在中間，扶著反光的眼鏡，露出反派般的笑容。
「天空，屬於寰宇。」他說。
此時冰冷反光的地板上，映照著天上的雲海。
太陽出來了，照過落地窗灑在他們身上。
這就是李昴出來後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