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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這句話……是你自己寫的嗎?

2026-07-28 11:23:21 作者: 暮雨yu

  「哈、哈,終於趕上了!」

  許清言踩著點衝進教室,劉海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她大口喘著氣,一把拉開椅子坐下。

  「吃早飯沒?」葉舟鴻問。

  「嗚嗚嗚,來不及了……都怪今天鬧鐘不聽話。」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臉頰貼在冰涼的桌面上,只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呃……同學,確定不是你沒聽鬧鐘的話嗎?

  葉舟鴻的手探進課桌深處,摸出江嶼的巧克力禮盒。

  「給你的,先墊墊吧。」

  他決定先不提是誰送的。

  許清言抬起腦袋,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他。

  「無事獻殷勤,你該不會……在裡面下藥了吧?」

  她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誇張的戒備姿態。

  

  「咳咳咳……」

  葉舟鴻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噴她一臉。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沒見你買過這個牌子嘛。」

  「這……其實是有人托我轉交給你的。」

  葉舟鴻老老實實交代了。

  「哦。」

  許清言撥了一下禮盒上的絲帶,然後又整個人趴回桌面。

  「我還以為……你連我明天過生日都打聽到了呢。」

  許清言生日是11月9日?

  葉舟鴻在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遍,確認這條信息此前從未出現過。

  坐了快三個月同桌,他竟然連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更何況自己生日那天,還是許清言陪他過的。

  愧疚感爬滿心頭。

  沉默拖得太長,許清言似乎也察覺到了。

  她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用手肘懟了葉舟鴻一下:

  「我開玩笑的啦!說,誰送的?你們宿舍那幾個憨憨里的哪個?」

  他保持一貫的嘴硬:「保密。」

  「哼哼,你又不擅長撒謊。」

  許清言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可惡!

  小學時也是這樣,只要周稚瑜一撒嬌,他就立馬沒轍!

  葉舟鴻敗下陣來,下意識往江嶼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拉塔!

  許清言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江嶼正拿著一本英語書,書本豎得很高,擋住了大半張臉。但他的耳根已經漲得通紅,肩膀不自然地緊繃著。

  「噗——」

  許清言輕輕笑出聲,把禮盒往葉舟鴻面前推了推:

  「幫我還給他吧。心意我領了,但我不太習慣收男生的禮物。」

  葉舟鴻還想替江嶼美言兩句,許清言忽然湊了過來。

  女孩身上淡淡的橘子味飄了過來。

  「至於你嘛——」

  許清言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明天的表現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就死定了哦。」

  喂喂喂,你沒把我當男生是吧!

  葉舟鴻縮了縮脖子,老實認栽。

  「行行行,你說了算。」

  課間,他撕下一張紙條寫道:

  【她說心意收到了,但東西太貴了不合適,讓我還給你。】

  路過江嶼座位時,葉舟鴻悄悄丟到他的書上。

  江嶼展開紙條。

  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凝固,再到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

  他沖葉舟鴻比了個OK的手勢,嘴型無聲地動了動——

  「沒事。」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江嶼安慰著自己。

  忙完兄弟的事,葉舟鴻回到座位,思考起發言稿的開頭。


  他翻開一張空白稿紙,寫下標題:《和自己比》。

  利用課間和晚自習,葉舟鴻寫了改,改了刪,刪了重寫。

  一直到晚自習最後半小時,他終於寫出一篇自我感覺良好的稿子。

  許清言在旁邊傳紙條過來:

  【你在幹嘛?嘴巴一直在動,像在舉行秘密儀式。 (⊙_⊙)】

  葉舟鴻把發言稿側過去,給她看了一眼。

  許清言湊近看完,在紙條下方畫了個大拇指。

  【但你第二段太正經了,像在念悼詞。】

  她伸手,把稿紙輕輕拽了過去,寫下一行字——

  【不必憧憬月亮,你我亦是星辰。以青春為筆,追逐心中的夢想,願我們能在頂峰相見。】

  ……

  周二上午的陽光很好,葉舟鴻的狀態卻很糟。

  心裡一直想著和周稚瑜練習的事,前四節課根本沒怎麼聽講。

  一隻白皙的手伸過來,將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按在桌面上。

  是周稚瑜。

  葉舟鴻愣了一下,拿起紙條展開。

  這是一張請假條。

  請假人一欄上寫著「高一(4)班 葉舟鴻」,請假事由:【班級事務】。

  下面蓋著教導處的紅章,年級主任的藍印,最底下是沈國平簽的名。

  三道「官方認證」,齊齊整整。

  年級前三十的尖子生,果然手眼通天、恐怖如斯。

  周稚瑜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

  「我跟沈老師講了要練習的事,他幫忙申請的。」

  「走吧。」她拎起帆布袋,「鑰匙我也找學生會借了。」

  階梯教室在教學樓後面。

  這是一棟單獨的二層小建築,灰白色外牆爬滿爬山虎。裡面很安靜,只有公開課和年級大會才會用到這裡。

  周稚瑜推開門,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陽光里跳著舞。

  深紅色天鵝絨座一排排列開,幾縷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切進來,落在講台邊沿。

  這幅靜謐的光景,就像一段塵封的故事。

  周稚瑜把帆布袋放在第一排的桌上,取出自己的發言稿。

  她的稿紙比葉舟鴻的整潔太多,一處塗改都沒有。

  葉舟鴻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皺巴巴的稿紙,默默把它撫平了一下。

  他隔著三個座位坐下。

  「坐近點。」她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你離我那麼遠,我怎麼看你的稿子。」

  「……好。」

  距離拉近,鈴蘭花香變得清晰。

  她接過葉舟鴻的稿紙,視線順著字跡逐行移動。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眼睫旁,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遠處操場傳來模糊的哨聲,近在咫尺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

  周稚瑜念到第二段時,疑惑地停下。

  【不必憧憬月亮,你我亦是星辰。以青春為筆,追逐心中的夢想,願我們能在頂峰相見。】

  「這句話……是你自己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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