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裡就是您的房間了。熱水和換洗衣物稍後就會有人送來,您要還有其他吩咐,隨時可以拉動床頭的繩鈴。」婢女屈膝一福,輕聲細語說完便躬身退了出去,順手還帶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被關上,房內很快安靜下來。
秦漢來到窗邊推開雕花的木窗,江風帶著一絲水汽的涼意吹了進來。
放眼望去,江面開闊,幾隻水鳥貼著水面掠過,留下一串串漣漪,難得得藍天白雲,難得的好天氣。
呼吸了兩口帶著水汽的新鮮空中,握了握右手,表面白灰二色真氣覆蓋流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氣,這種掌握力量的感真是讓人迷醉,怪不得有說俠以武犯禁,若不是自己圖謀甚大,怕是也會迷失在追求極致的強大力量之中。
對於那個阮夫人到底是不是阮星竹,她和段正淳之間又有什麼樣的風流韻事,柴家到底是不是大唐雙龍中的柴家也不重要了,自己現在無權無勢知道後又能怎樣?
與其浪費時間去探究,不如趁著這些日子鞏固境界,養精蓄銳。
關上窗戶,秦漢走到床邊,脫掉鞋履盤膝坐了上去。
雙目微閉,雙手在小腹前結成一個抱元的姿勢,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呼~」
「吸~」
呼吸開始變得悠長而平緩。
心念一動之間,體內的北冥真氣緩緩運轉起來,隨著北冥神功的運行,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灰色氣流在他周身浮現。
這氣流分成了兩種互相糾纏的顏色,一種是純粹的白色,另一種則是深邃的灰色,兩者交纏糾織,形似詭異而神秘,擁有無與倫比的吞噬特性。
白灰二色的真氣如兩條互相追逐的游龍,以他的丹田為中心,沿著奇經八脈開始緩緩流轉,所過之處,經脈一點點繼續拓寬、滋養,變得更加堅韌和寬闊。
秦漢沉浸在這種真氣循環的奇妙感覺之中,不知過了多久,他抱元的手勢忽然一變,一個更加玄奧複雜的手印被結了出來。
與此同時,體內真氣的運轉路線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互相糾纏的白灰二色真氣,竟然開始迅速轉化,真氣很快化為一股無形無相、無色無味的存在。
這股新的真氣無形無相……
正是逍遙派另一門頂級絕學,小無相功的運轉方式!
原著中,吐蕃國師鳩摩智就是憑藉著這門神功,在不懂少林內功心法的情況下,強行催動和模仿了多項少林七十二絕技,以假亂真,震驚江湖武林。
其核心奧秘就在於小無相功真氣的「無形無相」特性,能夠模仿天下任何武功的真氣特質,做到「無形無相,無所不像」。
秦漢再次運轉了幾個周天,將這股無形無相的真氣在體內運行純熟後,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練。
抬起自己的雙手攤開在眼前,仔仔細細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掌還是那雙手掌,手中本該浮現的白灰二色真氣轉為無形無相,其中蘊含的特性已經發生了另一番飛躍。
秦漢臉上抑制不住浮現出狂喜和激動的神色!
「成功了!我居然真的成功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發顫。
北冥神功,小無相功!
這兩門同屬逍遙派,但心法路數、真氣屬性截然不同的頂級內功,竟在他的體內實現了完美的轉化和共存!
自己可以隨心所欲讓體內的真氣呈現出北冥神功的吞噬特性,也可以在下一秒就將其轉化為小無相功的模擬特性。
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境界!
要知道,在武學世界裡,不同內功心法產生的真氣屬性往往是相互衝突的,一個人如果同時修煉兩種不同的內功,輕則真氣錯亂,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即便是強如無崖子、天山童姥以及李秋水三位大宗師,他們雖然都身兼數門絕學,但也只能選擇一門作為自己的根本內功,其他的武功只能作為參考和輔助,用來取長補短,研究對手的破綻。
例如無崖子,他主修的是北冥神功,小無相功雖然也會,但絕不可能像秦漢這樣,將兩種真氣運用得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一般,隨意切換,毫無滯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兼修」了,而是達到了傳聞中的「龍虎交匯,陰陽相濟」的至高境界!
這是只有武學理論中才存在的、只有大宗師乃至天人境的絕世強者才有可能觸及的領域!
「如果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能夠隨意轉化,那是不是意味著……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九陰真經的陰柔真氣,甚至易筋經的佛門禪功,我將來也都有可能將它們學會後隨著切換?甚至仿效楊過一般,將各門各派的武功融為一爐?」
這個大膽的念頭一經出現,秦漢心臟都忍不住「怦怦」快速跳動起來。
下意識收起手上無形真氣,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處那道若隱若現的「蛟龍紋」,這道紋身是自己穿越時帶來的最大秘密,難不成是因為它,自己才能做到『龍虎交匯,陰陽相濟』這種不可思議的一步?!
「這個世界的武學博大精深,種類繁多。很多威力強大的絕學,都需要特定的真氣屬性才能催動,火焰刀需要灼熱的真氣,寒冰綿掌需要陰寒的內勁……」秦漢的眼神越來越亮,「現在『蛟紋』幫我解決了這個天大的麻煩!不僅是讓我避免了走火入魔的風險,更是為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武學巔峰的大道!」
從此以後,天下武學,在我面前將再無門檻與限制!
想歸想,還是得尋一門頂級神功實驗一下才行,可別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正在秦漢沉浸身上『蛟龍紋』帶來的特殊喜悅與愁緒之中……
同樣的船樓三層。
與他斜對面的那間最為華麗的主人房內,阮星竹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尚在冒著熱氣的香茗,目光卻並沒有看窗外的江景,而是悠遠地投向西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