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清晨。
秦漢一身黑衫,腳下踩著一艘小艇。
為了趕時間過來,最快也需要五日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不到兩日就到了。
前方水島大營的輪廓漸漸近了。
秦漢卻微微皺起眉頭。
島上過於安靜,外頭不僅看不到應該有的巡邏的崗哨,連一點早起生火做飯的煙氣都沒有。
他腳尖微微一點,整個人借勢騰空而起,穩穩落在營寨大門前面。
兩扇大門敞開著,視線看過去沒發現半個人影。
他穿過外面的營區走到中營的帥帳之中,案上顯眼地放著一張羊皮紙。
秦漢把那張紙拿在手裡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幾行字。
「不管你是宇文化骨還是老爹杜伏威。」
「或者是哪路衝著咱們來的高人。」
「我們兄弟先走一步了。」
「地盤和營帳連帶那些帶不走的破爛就全送給你了。」
「山高路遠,以後咱們走著瞧!」
「寇仲留字。」
信的末尾還畫著兩個醜陋的笑臉圖案。
秦漢將手上的羊皮紙震成了粉渣,覺得有那麼一點意思了。
「跑得倒是真快。」
「連我動身過來都能提前察覺到有危險?這長生訣確實有些門道。」
他也不多做停留,出了水島後吩咐守在外面的羅網手下通知林平之。
「本王不信兩萬人能悄無聲息全走了,讓你們統領將寇徐二人留下的人手全部揪出來。」
「諾!」
「對了,去潯陽傳話,讓沈軍師來渡口接我。」
「諾!」
......
一日後,潯陽水畔。
夜已深,船艙里點著上好的薰香和燈盞。
沈落雁此時正站在書案一側,手裡端著一份整理好的鹽鐵帳冊。
秦漢倚著座背吩咐道:
「帳本去抄錄十份,送往臨安各大家族和右相韓侂胄的府中,我想那位韓大人一定很喜歡這份禮物。」
沈落雁聽到這話微微一笑。
「王爺這是要和蔡京撕破臉?」
秦漢不屑一笑。
「撕破臉?他蔡京也配,本王是要讓臨安朝堂上那些騎牆觀望的蛀蟲們知道,江南的鹽鐵漕運現在姓秦不姓蔡。」
沈落雁拿著帳冊往前走了一步,將帳本放在桌上,替秦漢開始揉肩。
「主公此舉高明,韓侂胄與蔡京本就是死對頭,這帳本一旦流出去,韓侂胄必定會抓住機會在朝堂上狠狠參蔡京一本。
再加上宇文閥近來小動作不斷,蔡京腹背受敵只會自亂陣腳。」
見秦漢不介意,沈落雁又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西夏那邊的探子傳來消息,王爺當西夏駙馬的事如今已經傳遍各國朝堂。
蔡京得知後當場砸了一套價值千金的官窯茶具。」
秦漢拍了拍沈落雁的小手,示意別老按肩膀可以換個位置。
「這都是小事,秦瓊和郭靖那邊情況如何?」
沈落雁轉而替秦漢按壓太陽穴。
「十萬蜀軍已駐紮荊襄,名義上是保境安民,實際上進可攻退可守。官家不是傻子,明白王爺這是在給他畫紅線。」
秦漢閉著眼享受服侍。
「他當然懂,可趙構現在並不重要了。因為接下來蔡京一定會去聯繫宇文化及提前動手。」
沈落雁神情嚴肅了幾分,她之前從秦漢口中得知宇文家的野心時也嚇了一跳。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秦王就等著宇文家和蔡京冒天下之大不韙。
「主公猜的不錯,據那位林姑娘回報,蔡京前夜已秘密派遣親信去跟宇文化及會面。
具體商議內容雖然不得而知,但無非是針對王爺的。」
秦漢閉目養神,聽出沈落雁語氣里對那女人的憐惜。
「什麼林姑娘,她只是一條狗。你可以去查看羅網的情報,上面有關於那林仙兒的一切信息。
本王可不會為了利益把自己女人送給別的男人,那女人只是廢物利用。」
沈落雁聞言美眸眨了眨。
「主....主人,這是在和落雁解釋嗎?」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調戲你主公了?!」
沈落雁臉頰微紅,起身蹲下開始道歉.......
.........
與此同時,臨安賈府。
賈寶玉蹲在牆角拿著塊破石頭對著它自言自語,賈珍這個糙老漢穿著條女人的裙子在後花園裡跑來跑去。
至於賈蓉不知從哪找了個男戲子回來,說什麼一見鍾情。
賈似道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造孽啊……」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有些後悔。
當初老太君其實是不想讓林黛玉回杭州的,畢竟那裡是林如海生前待的地方。
賈似道覺得林如海得罪太多人了,為了一個林黛玉牽連到寧榮二府不值得,這才好說歹說讓老太君將林黛玉給放回了杭州。
如今人家不但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搭上了秦王。
賈似道也不由得感嘆,女人有時候長得好看是真有用,只要有大人物看中,哪怕是這種死局都能活下來。
如今秦王可是手握重兵,坐擁蜀地和西夏兩方勢力的實權藩王。
他一個人坐在大廳唉聲嘆氣。
「女人長得漂亮就是有用,估摸著還是那位秦王見色起意了。」
這話雖然說得難聽,可林黛玉那丫頭雖然身子骨差點,但那張臉蛋確實生得極標緻。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夫人的親妹妹不是有個女兒現在就住在梨香園。
那個女孩好像是叫薛什麼,對,就是這個叫薛寶釵的。
那丫頭生得富態端莊,人品模樣樣樣不差,比起林黛玉那個病秧子也是只強不弱,而且好像一直都還沒有什麼婚約在身。
賈似道眼裡總算有了幾分精神。
如今蔡京和他越來越疏遠,反而和宇文家走得很近,朝堂上的風向變得太快,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若是能撮合薛寶釵和秦王,那賈家至少還有一條後路。
「來人,去把那個叫薛姨媽找來,就說我有要緊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