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見到門口的石青璇容貌氣質分毫不遜色於自己。
只當是這王爺府里的人，忙躬身行禮。
「寶釵見過姐姐。」
石青璇本來想打趣秦漢兩句，結果被這聲姐姐叫得臉色微紅。
「別別別，我可不是什麼姐姐，我就是個看病的大夫。」
秦漢想起之前上官小仙送來的情報。
「你之前不是說要找那個救了林妹妹的女神醫麼？就是眼前這位了。」
薛寶釵有些窘迫。
找神醫是假，見秦王才是真。
石青璇哼了兩聲也沒說什麼。
「說到這個，那情花毒我倒是有點新發現，你一定猜不到這東西還能用來救人。」
她從袖子裡取出一片情花的花瓣。
「我試著用這情花毒做點新玩意，不過就是需要兩味藥材來做個引子。」
秦漢挑了挑眉，看到這女人連情花都不怕了，肯定是有了新發現。
「說吧，你來找我是又想要什麼藥材？」
石青璇脫口而出：「百年雪蓮和百年人參！」
薛寶釵在一旁立刻就接了話。
「我家有的！都是五百年以上的珍品！」
石青璇眼睛一亮，上前拉住薛寶釵的巧手。
「真的？那走走走，趕緊帶我去看看！」
薛寶釵被拉的身子一個踉蹌，薛姨媽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著走。
秦漢隨笑道。
「為了你們母女的安全，在夫人兒子沒回來之前，暫時就和寶釵住在這裡吧。」
薛姨媽沒想到對方考慮這麼周到，應了一聲就跟著去了。
秦漢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祭祖大典只有兩個月，自己也得回四川好好準備準備了。
蔡京和宇文閥那些人這些年不知道暗中準備了多久，之前林黛玉給的江南私庫十二把鑰匙現在算是派上大用場了。
那些錢財不拿白不拿。
「來人！」
一名親衛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屬下在！」
秦漢微微斂起視線。
「讓龐青雲和趙二虎來見我。」
親衛聽令轉身就往外跑。
不多時，龐青雲和趙二虎就一前一後從外頭趕到。
龐青雲走上前抱了抱拳。
「王爺！」
趙二虎同樣恭敬。
「王爺！」
秦漢取出那十二把鑰匙。
「你們現在去點齊所有能調動的人手。」
「將杭州城外那三處秘密錢莊封鎖了，還有轉運司的那些倉庫也一起封了！」
龐青雲接過那串鑰匙神情變得異常鄭重。
「王爺，咱們這是要幹什麼……」
秦漢語氣平靜。
「端了江南私庫。」
「蔡京和宇文家這些年撈的銀子全在裡頭放著。」
趙二虎眼睛睜大。
「這……這是要去抄蔡老狗的家啊？！」
秦漢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等夜晚一到，你們和午陽一起帶兵出發，裡頭的銀子一分都不許漏出去。」
「遇上敢阻攔，就地格殺！」
龐青雲趙二虎神色一凜，齊聲應下。
「諾！」
........
夜幕低垂。
杭州城外有三處錢莊全都設在不起眼的貨棧下面，可惜這些都記錄在林如海那本帳冊上。
龐青雲帶人衝進了第一處錢莊。
鐵門被撞開時，裡面的護衛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一通刀劍砍下之後慘叫聲很快就停歇了。
趙二虎走過去一腳踹開第二處錢莊的大門。
「都特麼別亂動！誰動砍誰！」
裡面十幾個帳房先生被嚇得腿腳發軟，全都趴在地上低著頭不敢出聲。
姜午陽帶著剩下的人把第三處倉庫拿下。
十二把鑰匙依次被送進鐵門的鎖孔，厚重的鐵門在一陣陣聲響中接連開啟。
火把的光亮照進門裡。
哪怕是見過些場面的龐青雲也被屋裡的景象鎮住。
整整三排裝銀子的木箱直接堆到了屋頂，箱子蓋一掀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趙二虎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大哥，這他娘的得有多少銀子啊？！那蔡老狗真是該死！」
龐青雲立刻吩咐手下的人清點數目。
一個多時辰後。
帳目單子就被送到了秦漢面前。
當秦漢看著那紙上寫的數字，也不由露出驚訝的眼神。
足足一千二百萬兩的現銀，外加上二十萬兩黃金以及五十萬石精糧！
剩下成堆的江南絲綢以及成捆的生鐵硬是塞滿了三個大倉，光是那些生鐵就夠打出五萬套兵甲了。
秦漢有想過蔡京和宇文家這麼多年一定貪了不少，可萬萬沒想到會這麼多。
「這蔡老狗和宇文化及真夠狠的，這數目只怕能抵得上趙構的國庫了。」
龐青雲心裡也是一陣驚駭。
「王爺，這些查出來的東西……」
秦漢冷然道。
「全部貼上封條。」
「去找雲玉真安排船隻，連夜裝車走水路直接運回四川去。你們和李靖親自護送。」
趙二虎撓了撓頭皮。
「王爺，這麼多物件一晚上怕是弄不完啊。」
秦漢偏頭看了他一眼。
「朝廷要不了多久會有大變動，江南地界都不能待了。」
「在林大人入土為安之後就返回四川，這期間你們將兵馬人手全都調回來準備回川的安排。」
龐青雲神色凝重抱拳。
「明白！」
......
臨安，蔡府。
蔡京這會兒正在屋裡摟著林仙兒睡覺，忽然門外的貼身管家大拍臥房門。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蔡京最近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難得摟著美人睡著一次就被吵醒。
要不是知道這是自己親信，真想一刀砍了他。
當即從榻上起身。
「鬼叫什麼？到底出什麼事了？！」
管家臉色慘白如紙。
「杭州城外那三處私庫，全被秦軍給抄了！」
蔡京腦子裡頓時嗡了一聲，眼前也是跟著一陣陣發黑。
伸手一把拽住管家的衣領！
「你說什麼？！」
「秦王那邊的人根本就沒打算上報朝廷，而是自己帶人連夜就把錢莊給封了。」
蔡京手一松，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秦漢！」
他雖然知道帳本和信件都在秦漢手裡，可想著對方最多用來威脅自己要些好處，絕不會抖露給趙構。
結果......
「你踏馬的是明搶啊！！」
管家在旁邊打著哆嗦。
「老爺這可咋辦啊，要不咱們趕緊派人去攔著點……」
蔡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管家臉上。
「攔？飛鴿傳書都要一天，現在你飛過去攔嗎？！」
話雖然這麼說，可蔡京這會兒心都在滴血。
足足一千二百萬兩的現銀，最關鍵的是那二十萬兩黃金和生鐵啊！
就這麼沒了！
關鍵這東西全是贓款，連告狀都不敢告狀。
「秦賊，你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