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如海入土為安後，秦漢就開始安排返回四川的行程了。
杭州城外的碼頭上有不少排隊的百姓，都是聽說秦王要離開了，自發前來送行。
「聽說秦王殿下今天就要回成都了。」
「可不是嘛，聽說秦王這次因為林大人的事得罪了不少京城勛貴，這才要走了……」
百姓間的傳言都是以訛傳訛，內容多有誇大不實。
巨大的碼頭邊上停靠著一艘三層高的樓船，船身外面全刷了一層深棕色的桐油，船頭雕刻著巨大的木製龍頭。
在它兩邊還分別停著四艘鐵皮包覆的大型戰艦，主甲板上站滿了穿著制式盔甲的秦軍士兵。
這一幕幕讓那些平時在碼頭上見慣了大船的老船工看愣了神。
一個光著膀子的老船工直咂嘴。
「怪怪，老夫在這長江上跑了三十年船，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可不是嘛，你瞧瞧那鐵船上面的黑洞洞炮口，這江面上足足停了八艘，哪路不長眼的水匪敢去亂動？」
「還說水匪呢？現在這大江上下誰不知道水路姓秦，那活膩歪了的才敢去劫秦王的船！」
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人群的騷動聲，秦漢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走在最前面，身上穿著一件深色長袍。
為了形象還在腰間配了一把長劍，後頭跟著幾輛拉貨載人的馬車。
走在最前頭的那輛馬車窗簾子被人從裡面掀開了一個小角，林黛玉那張稍微帶著點病容的臉探了出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杭州城外的方向，眼圈看著有些發紅，不過這次倒沒有再流下眼淚。
坐在車廂一旁的小龍女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妹妹，你堅強些，林大人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
林黛玉點了下頭，把車窗簾子放了下來。
薛寶釵坐在稍微靠後的馬車裡頭，隔著縫隙看著外頭慢慢遠去的杭州城樓，心裡頭有種說不太清楚是什麼滋味。
薛家先是從金陵搬到臨安，後來又跑到杭州，一家人折騰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在秦王這邊落了腳。
現在薛蟠已經被韋蝠王從賈府那邊強行接了出來，這會兒正跟著後頭拉貨的船隊一起往四川方向走。
薛姨媽這個當娘的反而沒那麼多愁善感，在她看來兒女在身邊就是最好的了，
「寶釵，我記得秦王還有個娘在成都，你到了那邊可莫要失了禮數......」
薛寶釵拉過母親的胳膊無奈道。
「娘，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哪會那麼沒分寸。」
樓船甲板上。
石青璇手裡拿著玉簫站在護欄邊吹風，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跟著上船了。
她其實手裡並沒有什麼「邪帝舍利」，但西方魔門那群傢伙根本不信，這兩年石青璇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
在石之軒避世不出的江湖，那些有野心的魔道高手只會覺得她這個女兒最有希望繼承邪帝舍利。
石青璇只當是自己為了躲開魔門的追殺，這才跟著秦漢去成都。
李莫愁甩著拂塵走過來。
「你本事還真不小，那林姑娘弱不禁風的身子還真被你調理好了？」
石青璇被打斷思路，沒好氣看了過去。
「本姑娘的本事多了去了，往後她只要跟著龍兒好好學一套養生功夫，不指望長命百歲，活個七八十歲肯定沒問題。」
李莫愁撇了撇嘴，誇你一句給你能的。
洪凌波站在旁邊捂著嘴，李莫愁轉頭瞪了她一眼，洪凌波趕緊收斂表情站直身子。
秦漢來到甲板前頭，姜午陽上前雙手抱拳。
「王爺，東西全都裝完船了，隨時能開船。」
秦漢認可的點點頭，轉身看著岸邊那些老百姓，衝著岸上的人拱手行了個禮。
「諸位都回去吧，別在這風口站著了。」
他這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傳到碼頭上每個人耳朵里。
「王爺您多保重啊！」
「王爺一路順風啊！」
「王爺以後還會回來嗎？！」
不少老百姓當場跪下，前排有的人沒忍住就哭出聲。
秦漢看見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今天之所以會有這麼多人想送，無非是他將林如海的事跡宣揚了出去。
這些樸實的百姓就以為他是青天好王爺了。
嘆了口氣，回過頭看著姜午陽。
「開船吧。」
船頭響起一陣低沉的號角聲，樓船逐漸離開岸邊，八艘鐵船跟在兩邊劃開江水往上遊走，水面上翻起大片的白色水花。
秦漢站在甲板邊緣，看著岸上的建築越來越小。
等臨安祭祖大典開始，這江南的地界才能師出有名，真正姓秦。
樓船二層的房間裡。
林黛玉和小龍女靠著窗台看江水。
「姐姐，你跟我講講四川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小龍女神色茫然，想了半天。
「我也沒去過，不過我聽青璇姐姐提過幾次，說是那邊山清水秀，一年四季都不怎麼冷。」
林黛玉睜著眼睛。
「那能比杭州這片還好嗎？」
「等到了地方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說不定你會喜歡那邊。」
薛寶釵端著一盤切好的果塊走進來，盤子裡有新摘的梨子和橘子。
「林妹妹，龍姐姐，我弄了些水果過來，你們試試口感怎麼樣。」
林黛玉連忙起身接過放在桌上。
「又麻煩薛姐姐了。」
薛寶釵微笑道。
「往後我們都是姐妹，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小龍女聽完沒什麼反應，林黛玉臉稍微紅了一點，她借著轉頭的功夫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秦漢正站在最前面的甲板上遠眺長江。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船隊進了九江一帶的水路。
沈落雁這時也跟上了大部隊，拿著幾頁紙走到秦漢後頭，紙上記著剛剛沿途巡邏的哨兵報上來的情況。
「主公，外面一切正常，探子把方圓五十里的水面都查過了。
沒看見什麼不開眼的跟上來，前面渡口我也提前派人去打點好了。」
秦漢看著這位俏軍師，真是應了那句，有事軍師干，沒事幹.....
「你最近也辛苦，回房歇著去吧。」
沈落雁這兩天確實有夠累的，那麼多錢糧生鐵可不好整理，彎腰行了個禮就往下走。
路過中間那層走廊的時候，剛好聽見石青璇和李莫愁在裡頭吵什麼。
李莫愁拿著個小藥瓶。
「你這藥真的能在真氣運轉大周天的時候縮短三成？」
石青璇抬著下巴。
「那還用問嘛，這可是我用了情花毒再加上寶釵妹妹拿來的百年雪蓮和人參才特製出來的。
現在就這麼三顆，你要是不信就先吃一顆試試，我可不騙人。」
李莫愁把藥瓶塞進懷裡。
「我帶回房裡再用。」
石青璇撇著嘴哼了一聲。
「你要是怕我下毒就直說，不吃就還給我。」
沈落雁在外面露出奇異的神色，提升三成運功速度嗎？
王爺身邊的女人還真都是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