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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回歸後的第一場演唱會

2026-10-12 13:50:47 作者: 想rua魚

  時隔兩年,林淵再次回到天行娛樂。

  正午的陽光斜斜切入室內,照亮了辦公桌上堆疊得近半米高的行業報表、解約卷宗以及各大資方的盡調報告。空氣里飄浮著淡淡的咖啡焦香與未散盡的薄荷菸草味,無聲訴說著過去七百多個日夜裡,這間屋子的主人經歷了怎樣的高壓鏖戰。

  林淵坐在沙發上,接過秘書遞來的溫水,抬頭看向對面的斐昭。

  眼前的女人依舊一身利落的冷灰色西裝套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只是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黛,泄露了她這兩年的操勞。

  林淵收斂起隨性,神色鄭重地開口:「斐姐,這兩年……辛苦你了。」

  這聲真誠的道謝讓斐昭微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抱起雙臂,挑起眼尾,標誌性的冷艷嘲諷準時上線:「喲,大導演還知道我辛苦?我還以為您帶著顧大美女在阿爾卑斯滑雪、在威尼斯泛舟,早就把國內這攤爛攤子忘到爪哇國去了呢。合著你們兩口子負責歲月靜好,老娘在後方當了整整二十四個月的戰地救火隊員,連做醫美的時間都被星途那幫孫子給攪黃了。」

  林淵失笑搖頭:「算我欠你個大人情,回頭讓顧知綰給你挑一套西西里老手藝人訂製的高定珠寶。」

  「少拿首飾賄賂我,我要折現。」

  斐昭輕哼一聲,唇角的弧度卻柔和了下來。她將一份深藍色的文件夾推到林淵面前,神色迅速切換回雷厲風行的鐵腕總裁狀態:

  「開玩笑歸開玩笑,言歸正傳。星途這兩年借著伯萊坤,吃相有多難看你已經看到了。他們撬了我們兩個新銳導演團隊,截胡了三個中歐文化交流項目的承辦權。最噁心的是,他們在業內大肆散播『天行靠林淵一人托底,人走茶涼』的論調,動搖資本估值。」

  斐昭點了點桌面,目光如炬:「現在外界都在看。星途賭的就是你消失兩年,創作狀態早被風花雪月磨平了,賭你拿不出能壓住新一代審美的作品。公關部那邊準備了三套輿論反擊預案,你要是想打口水戰,我今晚就能讓全網的營銷號調轉槍頭。」

  「跟水軍打口水戰,掉價。」

  林淵神色平靜,從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一枚銀灰色的金屬U盤,輕輕放在了藍皮文件夾上。

  「這是?」斐昭目光一凝。

  「兩年來在路上寫的,雪山、運河、黑沙灘,還有地中海的落日。」林淵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零碎攢下來的全套Demo和總譜,沒有過去的老本,全是新的。」

  斐昭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半秒,指尖按在U盤上,抬頭看他:「你打算怎麼發?數字單曲空降,還是走實體概念專?」

  「都不急著線上發。」林淵向後靠進沙發,雙手交疊在膝頭,「辦一場個人巡迴演唱會吧。第一站定在魔都八萬人體育場。回饋等了兩年的老粉絲,順便作為我第一張個人原創專輯的全球首唱預熱場。」

  他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深斂的鋒芒:「星途不是覺得兩年前的時代已經翻篇了嗎?那就把舞台搭起來,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落幕了。」

  斐昭盯著林淵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撫掌低笑出聲。那雙沉寂了許久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獵手般的亢奮光芒。

  「行。魔都體育場,我親自去批文。兩周之內,我要讓整個行業都給這場演出讓路!」

  ……

  歸國後的一周,文娛圈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網絡上關於林淵回國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伯萊坤的唯粉與星途水軍依舊在各大平台不知疲倦地刷著「時代更迭」、「過氣神話」的通稿。無數媒體狗仔蹲守在天行大樓外,試圖捕捉林淵的行蹤,卻一無所獲。

  直到周五晚八點,黃金檔流量峰值。

  沉寂已久的天行娛樂官方微博,與林淵認證的個人帳號,毫無預兆地同時彈出一張極簡風的純黑海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海報正中只有一行冷峻的燙金字體與定檔信息:

  【林淵個人巡迴演唱會·魔都首站】

  時間:10月28日。地點:魔都體育場。

  【首張個人全新創作專輯全球預熱場。兩年未見,如期赴約。】

  不久後各大社交平台與音樂論壇紛紛討論起來。

  林淵超話里一片鑼鼓喧天的氛圍。


  【臥槽臥槽臥槽!不是小說!不是電影!是個人演唱會加全新原創專輯!!】

  【七百多天的等待,林淵你終於肯開麥了!八萬人體育場,砸鍋賣鐵我也要搶到前排!】

  但在鋪天蓋地的狂喜中,質疑與冷嘲熱諷也如期而至。許多中立樂評人持觀望態度:「脫離行業兩年,如今的流媒體審美和兩年前早已不同,未公開新歌直接上萬人體育場盲唱,是對現場的極致自信,還是兵行險招的冒險?」

  伯萊坤的粉絲群體更是在超話里大規模開嘲:

  【笑死,兩年沒靈感,現在急著開演唱會割老粉韭菜?】

  【不會是旅遊花光了錢回來圈錢吧?有本事直接發錄音室單曲上流媒體打榜啊,搞什麼現場首唱,怕數據撲街提前找藉口?】

  【現在是先鋒電音和新浪潮的天下,某些老古董的抒情芭樂,還是留給養老院聽吧。】

  所有網絡上的嘲諷與看衰,在開票那一秒,被現實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周一上午十點整,三大票務平台同時開放搶票通道。

  預約人數在開票前五分鐘直接衝破了驚人的三百萬大關,伺服器一度發出紅線預警。

  當十點整的倒計時歸零,數以百萬計的網友瘋狂狂戳屏幕——頁面轉圈半秒後,所有價位的灰色「缺貨」字樣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八萬張門票,一秒售罄!

  #林淵演唱會一秒沒# 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上熱搜第一。二手平台上,原價一千八百元的前排內場票瞬間被黃牛炒到了兩萬八,全網隨處可見求票無門的哀嚎與痛哭。

  天行娛樂法務部光速發布嚴正聲明,全面開啟強實名入場與退票機制,並承諾將儘快開啟全國加場,才堪堪穩住了狂躁的搶票大軍。

  ……

  同一時間,星途娛樂頂層會議室。

  投影幕布上冰冷地跳動著票務平台的秒罄戰報,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面色鐵青。

  「八萬人……一秒沒。」一名宣發總監喉嚨發乾,「各大黃牛渠道的溢價率破了近五年的行業紀錄。我們原本準備用來打壓輿論的幾組通稿,全被衝散了。」

  「慌什麼?!」副總裁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鷙,「搶票數據再漂亮,那也是消耗以前的名氣!他放話要在現場首唱大半張新專輯,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現場全開麥首唱未發行新歌,一旦旋律平庸或者現場有瑕疵,那就是全網倒戈的死局!」

  他轉頭看向公關負責人:「讓水軍和營銷號全天候待命。不要在開票上做文章,等演唱會當晚!只要有一首新歌反響平平,或者現場高音有一點不穩,立刻給我把『林淵唱功退化』、『江郎才盡』的詞條推上熱搜!另外,加急籌備伯萊坤的線上特別新歌發布會,安排在同一天晚上,我們要分流他的聲量!」

  幾位老牌製作人慾言又止,但看著激進派高層的狂熱,最終還是咽下了到嘴邊的勸告。

  星途個人隔音練習室內。

  伯萊坤獨自一人盤腿坐在地板上,懷裡抱著一把原木吉他,手機屏幕停留在林淵演唱會那張極簡的海報上,屏幕微光映亮了他陰晴不定的側臉。

  八萬人秒罄。

  這個數字像是一記沉悶的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心口。

  這兩年裡,他跑遍了各大音樂節,拿滿了資本運作來的獎盃,享受著前呼後擁的讚譽與掌聲。可他心底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那些萬人巡演,靠的是公司提前鎖票、大粉拼命集資撐起來的虛假繁榮。

  面對林淵這種毫無水分、純粹靠大眾國民度堆出來的絕對號召力,他感受到了某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指尖重重拂過琴弦,琴箱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鳴。

  他嫉妒那個消失兩年依舊能讓全網為之傾倒的身影,卻又在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裡,作為一個純粹的音樂創作者,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在雪山與大海邊走了一圈的男人,到底寫出了怎樣的旋律。

  練習室門被推開,經紀人快步走入,語氣急促:「阿坤,別發呆了!新歌副歌趕緊重錄一遍,公司定了10月28號同一天上線你的特別舞台,我們必須在熱度上把他壓下去!」

  伯萊坤握著琴頸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良久,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

  天行娛樂,一號排練大廳。


  巨大的落地鏡前,數十位頂尖樂手正在校準設備,交響樂團的弦樂聲與合成器的低頻在空曠的大廳內交織轟鳴。

  斐昭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最終敲定的舞台工程方案,走到正倚在調音台邊看曲譜的林淵身側。

  「舞美、音響、燈光全上最高規格,交響樂團也是從國家大劇院請來的首席團隊。」斐昭壓低聲音,神情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林淵,現在整個行業,包括星途那邊還有粉絲們,幾百萬雙眼睛全盯在魔都這一場。你這兩年是封神還是跌落,全壓在這兩個半小時裡了。」

  林淵合上手中的曲譜,抬頭望向鏡子裡的自己。

  兩年的山川湖海洗去了浮躁,他的眸底平靜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音樂從不是用來跟人搏命的籌碼,斐姐。」

  林淵將譜子隨手遞給身旁的音樂總監,嘴角揚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從容轉身走向舞台中央的立麥:

  「歌寫好了,樂隊就位了。到時候,我唱給那些真正想聽的人聽,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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