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周主任，您這回拼車拼得挺狠吶。」
悠遊少女把喝完的奶茶杯搖了搖，確認一口都嗦不出來之後左右看了看。
看到垃圾桶的位置後直接一閃，來到垃圾桶旁邊丟進去。
拍了拍手，這才重新回到老周面前。
「先說好，傳送前得管飯啊！空著肚子開車，出了事故算誰的？」
「算工傷，算工傷。」
周星星沖大腳怪使了個眼色：「老哥，帶咱們司機師傅去加個油？」
大腳怪咧嘴一笑，領著她進了食堂。
五分鐘後，食堂里傳出一聲哀嚎。
「這什麼玩意兒？！」
悠遊少女捏著勺子，臉皺成一團。
「豆子泡豆子！豆子燉豆子！我舌頭都被它醃入味了！」
「國際航班餐也沒這麼埋汰人的伙食吧？我要投訴！」
周星星無語，這藍精靈吃了幾個月正宗中餐，這會兒還對以前的伙食不屑一顧呢？
「投訴找前台！」
周星星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這玩意兒我吃了七天，你這才一頓呢！」
「七天？」悠遊少女上下打量他，「難怪您臉都吃綠了。」
「那叫面帶菜色，艱苦樸素。」
罵罵咧咧地把一盤豆子扒乾淨，藍精靈又從兜里摸出根棒棒糖叼嘴裡。
吃完飯，她被領到後院。
惡魔恐龍正曬太陽。
悠遊少女繞著它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第三圈轉完，她蹲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周主任，您跟我透個底，這位多少斤？」
周星星瞟了一眼體檢報告，默默折起來。「說了你也不信。」
「那得分兩次傳。」
她掰著手指頭算，「要不先傳尾巴，尾巴輕點兒，腦袋下一趟再說。」
恐龍緩緩扭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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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熱乎乎的鼻息噴了她滿臉，酒紅色短髮全被吹成了背頭。
「…整隻傳。」
悠遊少女抹了把臉，「我剛才開玩笑呢，您別往心裡去。」
路過秘客病房時，悠遊少女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她貼近玻璃，鼻尖蹭上去用力吸了兩下。
「這姐們兒身上有股味兒。」
一道銀灰色的影子橫了過來，鋼力士擋在門口，那顆紅星正好對著她的臉。
「別別別，大哥，我就聞聞，不偷。」
「你聞出什麼了？」周星星湊過來。
「空間的味兒。」
她皺著眉頭形容，「就跟我每次傳送完，衣服上沾的那股子涼颼颼、空落落的感覺一個樣。」
「她叫伊利亞娜，能開傳送門。」周星星說。
「連著一個叫地獄邊緣的地方，那邊的事兒比較複雜，等她醒了自己跟你說。」
悠遊少女眼睛一下亮了。
「能開門？真能開門？」
「真能。」
「周主任！」
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您可算辦了件人事兒。」
「我辦的哪件不是人事？」
「以前辦的那都是給我加班的事兒。」
她扒著玻璃看床上那個金髮姑娘，聲音軟了下來。
「我一個人搞全球物流，你知道我有多累嘛！王胖子開會現在都不坐車了，都是我送！嘿，這回總算有個伴兒了。」
鋼力士低頭看了她一眼，默默讓開半步。
下午四點，所有人在大廳集合。
雪鳥站在中間，手心托著一把指甲蓋大的冰晶，挨個發過去。
「收著。離開北極圈也不會化。」
周星星把冰晶捏在指尖端詳，這算不算外事禮品？
「小雪，這個有發票嗎？」
雪鳥看著他，沉默了三秒：「沒有。」
「那我就當土特產了，按一斤蘿蔔乾的價算，不用上報。」
分組很快定了下來。
第一批，鋼力士抱著秘客，帶上李千歡和牌皇。
第二批，月亮男孩和惡魔恐龍。
第三批，周星星、銀狐、蒙多的遺體，外加那條外星蛆。
紫光亮起，第一批人消失在大廳中央。
一秒後，悠遊少女獨自歸來，落地時接過大腳怪遞來的奶茶，咕咚咕咚一口喝完。
「順利…送到了。」
第二批出發，再回來時，悠遊少女直挺挺躺在了地板上，四肢攤開，像條曬乾的鹹魚。
「那恐龍…」她喘著氣說：「壓死我了…」
周星星蹲下來，從她兜里摸出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她嘴裡。
「歇會兒，不急。」
「周主任，我跟您說實話。」
她含著糖，聲音越來越含糊：「再來一趟我落地就得秒睡。」
「秒睡了會怎麼樣？」
「可能亂落地。落哪兒我都不知道。」
「那最後一趟，我背你。」
「這可是您說的！」
「我說的。回去再給你批兩千奶茶補貼，特批！」
「成交！」
半小時後，第三批准備出發。
角落裡，被捆成蛹的散射突然劇烈扭動起來。
他腮幫子一鼓，「噗」一聲把嘴裡的襪子吐了出來。
「地球人！」
那古怪的口音拖著古怪的長腔：「莫喬大人會找到你們的！所有人都會看見你們的下場！」
周星星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你的觀眾現在只能看我吃飯，昨天看我吃豆子，今天看我吃豆子，明天還看我吃豆子！」
「你呢？一個沒流量沒打賞的過氣主播，連直播間都被人收了。」
散射張嘴還想說什麼。
周星星撿起地上那隻襪子，乾脆利落地塞了回去。
牌皇的襪子。
周星星背起悠遊少女，一手扶著蒙多的擔架，一腳踩住散射。
銀狐是最後一個。
她走過來，手搭上悠遊少女的肩膀，手指有些顫抖。
被人帶著穿越空間，等於把命交到別人手裡，她沒有安全感。
不過她也沒有鬆手。
紫色光道從腳下升起，一圈一圈合攏，失重感襲來。
銀狐眼前一花，雪山…一間木屋…全都變成白光。
「砰！」
周星星趴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醫療接收區的大門在三十米開外。
「嘿！偏了三十米…」周星星樂了：「你這導航精度不錯。」
背上沒有回應。
悠遊少女翻了個身，從他背上滾下來，嘴裡還含著棒棒糖，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草坪四周站滿了趕來的人，穿防護服的醫護和一圈荷槍實彈的安保。
最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微胖身影。
王局長拎著保溫杯，沖周星星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