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旁的完顏璃。
「七天的屠殺，算是本王，給你上的第一課。」
完顏璃身體微僵，低頭聆聽，不敢插話。
「你如今坐上蠻王寶座，成了草原名義上的女王。」
「你要記住，
王者，不可心軟。
掌權，不可仁慈。
「這片大草原，人性野蠻，部族貪婪。」
「你若是懷柔，若是心軟，若是顧及同族情義。」
「別人只會覺得你懦弱、可欺、軟弱可拿捏。」
「今天有人敢違抗你的命令。」
「明天就有人敢明目張胆叛亂。」
「後天，就有人敢拔刀殺你，取而代之。」
他語速不快，每一句話都砸在完顏璃心上。
「本王今日屠三族，不是嗜殺，不是殘忍。」
「是立規矩。」
「告訴整片草原，違抗統治者，是什麼下場。」
秦雲抬手指向遠方大地。
「你看清楚，想要坐穩高位，想要掌控萬民。」
「就必須心硬、心狠、心冷。」
「優柔寡斷，婦人之仁，永遠成不了大事。」
「心軟的人，不配手握王權。」
完顏璃指尖緊緊攥住衣角，秦雲目光直視她雙眼，語氣帶著敲打。
「完顏璃，本王扶你上位，給你萬人之上的權力。」
「也能一瞬間，把你狠狠摔下王座。」
「今日教你的道理，你必須刻在骨子裡。」
「以後執掌草原，遇到叛亂、遇到違逆、遇到心懷不軌之人。」
「不要猶豫，不要憐憫。」
「該殺就殺，該滅就滅。」
「只有鮮血，才能讓人敬畏。」
「只有恐懼，才能長久穩壓。」
「只有手段狠辣，你的王位，才永遠安穩。」
完顏璃胸腔起伏，心底震顫。
她徹底醒悟。
原來所謂王權，從來不是恩賜，不是仁慈。
是冰冷，是鐵血，是壓制。
若是自己依舊保留婦人之心，保留同族悲憫。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草原各部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秦雲看著她慘白又清醒的臉色，淡淡收尾。
「明白嗎？」
完顏璃沉默幾，鄭重躬身，語氣恭敬。
「妾身……明白。」
「多謝王爺教誨。」
「我會記住今日這一課。」
「想要坐穩王位，必須殺伐果斷，心無柔軟。」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心存婦人之仁。」
秦雲看著徹底通透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一周後。
北方草原，塵埃落定。
曾經觀望猶豫、搖擺不定的部落，在親眼目睹三大頂級部族被徹底屠滅之後，再也不敢生出半分異心。
一封封降書接連送入王庭。
所有部落全部臣服，遞交名冊、上交兵器、聽從女王調遣。
廣袤萬里的大草原，再無反抗之聲。
北方邊患，徹底根除。
王庭之外，北涼大軍列陣整齊。
連續征戰多日，將士身上依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眼神銳利，氣勢如山。
秦雲立於軍前。
趙雲、白起、霍去病、李存孝四人緊隨身後。
秦雲目光掃過一望無際的草原。
蠻族臣服，三族覆滅，北疆已定。
沒有必要繼續滯留此地。
「傳令。」
「全軍拔營，班師回朝。」
軍令下達。
號角長鳴，響徹草原。
數十萬北涼鐵騎調轉馬頭，踏上歸途。
鐵蹄滾滾，一路向南。
穿越枯黃草場，跨過戈壁荒灘。
數日行軍。
北涼邊境，遙遙在望。
還未入城，就能看見遠方城池上空煙火繚繞。
人聲嘈雜，歡聲響徹天際。
此刻的北涼，全境沸騰。
自打北涼軍揮師北上、踏入草原開始。
北涼境內，所有百姓日夜牽掛，人人心懸一線。
北方蠻族，數百年來屢次南下劫掠。
燒殺搶掠，屠村滅寨。
無數北涼人家，承受過蠻族帶來的苦難。
所有人都在等。
等前線消息，等大軍勝負，等北方結局。
最先傳回的戰報。
北涼軍正面擊潰蠻族五百萬主力，荒原血戰，殺敵無數。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
整個北涼郡徹底炸鍋。
街巷奔走，人人相告，酒樓茶館全部爆滿。
百姓敲鑼打鼓，街頭歡呼不斷。
沒有人能忍住心中激動。
沒過幾日。
第二道消息傳遍北方大地。
王族投降，整片草原徹底臣服北涼。
消息一出。
北方數郡，盡數沸騰。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街巷掛滿紅色布條。
無需官府下令，百姓自發慶祝。
街頭巷尾，議論聲此起彼伏，從未斷絕。
「贏了！咱們北涼真的贏了！」
「五百萬蠻族大軍，說滅就滅！北涼王太強了！」
「以前蠻族年年南下搶糧食、擄人口，咱們只能躲、只能逃。」
「現在好了！蠻族徹底低頭，以後再也不用怕北邊蠻子！」
「北涼軍個個都是好漢！都是鐵血男兒！」
「我這輩子沒想過，咱們中原人能把草原蠻族打服！」
老人們紅著眼眶，望著北方，不停嘆氣。
他們經歷過蠻族入侵的苦難，見過村寨被焚燒，見過親人倒在彎刀之下。
年輕人昂首挺胸，滿臉驕傲。
他們生在亂世，第一次感受到屬於北涼的榮光。
北涼城外。
寬闊官道兩旁，人山人海，數萬百姓自發聚集於此。
男女老少，密密麻麻，站滿道路兩側。
所有人目光一致，死死望向北方大路，等候大軍歸來。
轟隆隆。
地面輕微震動。
黑色黑線，出現在道路盡頭。
旗幟當先，鐵騎隨行。
北涼大軍，回來了。
黑色甲冑在日光下寒光凜冽，士兵面容剛毅，眼神傲然。
一路行來，殺氣內斂，軍威滔天。
看見軍隊的一瞬間。
官道兩側，歡呼聲瞬間爆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歡迎北涼軍凱旋！」
「北涼王萬歲！」
「北涼軍萬歲」
吶喊聲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
水果、乾糧、酒水，不斷朝著道路中央拋去。
淳樸百姓，用最簡單的方式，致敬保家衛國的軍人。
行軍路上。
北涼騎兵個個挺直脊背，下巴微抬。
胸膛繃緊，眼神炙熱。
驕傲，自豪，滾燙。
無數士兵眼底泛紅。
這支軍隊裡，半數以上的人，親人死在蠻族刀下。
有人失去父兄，有人失去妻兒，有人村寨被蠻族焚燒殆盡。
北上征戰，不止是為國擴土，更是為親人復仇，為冤魂雪恨。
如今大仇得報，蠻族臣服。
血海深仇，終得償還。
壓抑多年的恨意、悲痛、憋屈，在此刻盡數釋放。
最前方，秦雲坐在戰馬上，目光平靜，掃視兩側人山人海。
歡呼聲、吶喊聲、祝福聲，不絕於耳。
人群之中，無數百姓雙膝跪地，紛紛彎腰跪拜。
平民百姓，無一不恭。
萬民跪拜，敬君王，謝恩情。
秦雲抬手，壓下周遭聲浪。
「父老鄉親。」
「此戰落幕，北方蠻族徹底臣服。」
「邊境再無戰火，再無劫掠。」
「往後，北疆無戰事。」
「你們可以安心耕種，安穩經商，闔家團圓。」
「沒有人，能夠再踐踏北涼一寸土地。」
下一秒。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再度炸開。
「北涼王萬歲！」
「北涼軍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