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秦烈拋出最現實、最嚴峻的危機,徹底打消秦武心底最後的猶豫。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曉。」
「皇陵內閉關的秦傲老祖,壽元瀕臨枯竭。」
「我秦氏百年來,無新晉天人誕生。」
「一旦我們這批老祖盡數隕落,秦氏再無天人坐鎮。」
「到那時,周邊所有勢力都會盯上中原這塊肥肉。」
「尤其是隔壁大齊王朝。」
「齊氏坐擁一尊天人後期強者,狼子野心,覬覦中原已久。」
「之前忌憚我秦氏老祖秦傲,不敢輕易動武。」
「等秦傲老祖壽終正寢,大齊必然會挑起戰亂,吞併大秦。」
「沒有天人後期庇護,屆時整個秦氏,將會慘遭滅族之禍!」
這句話,宛如一盆冰水,澆在秦武頭頂。
他瞬間徹底清醒。
相比於整個氏族的生死存亡,區區一個皇位,根本不值一提。
與其死守一個搖搖欲墜的皇位,賭大秦的未來。
不如主動禪位,拉攏秦雲,綁定天宮,保全秦氏一族。
利弊高下,一目了然。
秦武沉默良久,原本心底的不甘、糾結、執念,盡數煙消雲散。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堅定,重重點頭。
「二位老祖,朕明白了。」
「是朕以前格局太小,執念於虛妄皇權,看不清大局。」
「此事朕應允。」
「明天,朕召見秦雲,正式商議禪位之事。」
........
另一邊。
皇城以南十里。
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橫亘在平原之上。
此地便是大秦皇室祖地——皇家陵園。
放眼望去,整片山脈廣袤無垠,看不到盡頭。
群山之內古木參天,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林間常年雲霧繚繞。
地面雜草叢生,青石古道蜿蜒曲折,通往山脈最深處。
山脈四周,聳立九座高大孤峰,呈九星拱月之勢,死死環繞中心主陵。
尋常人只知道這裡是大秦歷代帝王、皇室宗親的安葬之地。
神聖、肅穆、不可侵犯。
外人只敢遠遠觀望,不敢隨意靠近半步。
但秦雲站在山門外,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身為前太子,他接觸過皇族最高機密。
這片皇陵,從來都不只是簡單的墓葬之地。
這一整片群山,從上到下,全部被人為改造過。
九座外圍孤峰是陣眼,地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靈石礦脈。
山體岩層深處,鑲嵌無數上古陣法構件、高階靈石。
整套布局,構成一座規模恐怖的防禦大陣。
平日裡陣法隱於虛空,毫無動靜,絲毫不會影響皇陵原貌。
一旦遭遇外敵入侵、頂尖強者強攻。
大陣瞬間激活,九重禁制層層疊加。
就算是天人強者被困陣內,不死也脫層皮。
專門用來守護祖地,庇護秦氏一族。
秦雲目光掃過整座山脈,心底暗自感慨。
大秦能屹立中原千年不倒,絕對不是僥倖。
明面底蘊、隱秘底牌,遠比外界想像的還要恐怖。
身旁,趙子龍、李存孝分立左右。
兩人目光警惕,掃視四周山林,時刻戒備潛在風險。
……
皇陵最深處。
幽深地宮,與世隔絕。
這裡比皇宮禁地地宮更加古老,靈氣濃度更高。
偌大石室中央,一名老者盤坐在血色玉床之上。
老者白髮披肩,面容蒼老。
身軀硬朗挺拔,肌膚緊緻,雙目緊閉,周身環繞淡淡氣流。
他氣息沉寂到極致,仿佛與整片皇陵山脈融為一體。
若是不主動釋放氣息,哪怕天人強者靠近,也難以察覺他的存在。
此人,便是秦氏輩分最高、存活四百八十多年的老祖宗——秦傲。
實力,天人後期巔峰。
比皇宮禁地的秦蒼、秦烈還要強橫一截。
也是整個大秦目前活著的最強武者。
常年閉關皇陵深處,不問世事,一心求道。
嗡——
某一瞬間。
秦傲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兩道精芒一閃而逝。
他神念鋪展開來,瞬間覆蓋整座皇陵山脈。
眉宇瞬間緊鎖,心底生出強烈戒備。
「兩股天人氣息?」
「陌生氣息,不屬於秦氏族人。」
「是誰敢擅自靠近我大秦祖地?」
一百多年閉關生涯里,極少有外來天人敢踏足皇陵範圍。
疑惑之餘,秦傲身形一晃。
宛如空間挪移,下一瞬,直接出現在皇陵山門之外。
空氣微微震顫。
憑空出現的老者,讓趙子龍、李存孝渾身神經瞬間緊繃。
二人瞳孔驟縮,心底警鈴瘋狂炸響。
渾身肌肉下意識繃緊,腰間兵器隨時準備出鞘。
體內靈力瞬間流轉至極致,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趙子龍心底一沉:好恐怖的身法!無聲無息,空間挪移,絕對是天人後期!
李存孝眼底戰意攀升:此人威脅度,遠超之前遇到的普通天人。
兩人下意識側身半步,擋在秦雲身前。
趙子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殿下!此人實力極強,天人後期起步!」
「等下若是對方心懷惡意,我與存孝拼死阻攔。」
「您第一時間撤離此地,切勿戀戰!」
李存孝重重點頭,沉聲附和。
面對兩人緊張的模樣,秦雲神色平靜。
「不用慌張。」
「這是我秦氏的老祖宗。」
「你們二人,退下即可。」
趙子龍和李存孝對視一眼,雖然依舊警惕,但還是收起戰意,緩緩退後兩步。
秦雲獨自一人,穩步上前。
面對活了近五百年的秦氏老祖,微微躬身,禮數周全。
「晚輩秦雲,見過老祖宗。」
秦傲目光沉沉,上下打量眼前這名黑袍少年。
少年年紀不大,氣度沉穩,殺伐內斂,周身隱隱裹挾沙場煞氣。
「你是誰?」
「為何闖入皇家祖地?」
秦雲直起身軀,坦然應答:
「晚輩秦雲,北涼王,鎮北大將軍。」
聽到北涼王三個字,秦傲眉頭微挑。
「你來皇陵,所為何事?」
「回老祖宗。」秦雲如實回答,「晚輩此次回京,特意前來祖地,祭拜母后。」
「你母親?」秦傲盯著秦雲,「你到底是誰的子嗣?」
秦雲淡淡開口:
「晚輩,當今秦帝長子。」
簡單一句話,瞬間打消秦傲的隔閡與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