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黑色盒子表面。
十幾道封鎖鏈同時亮起。
母種的根須剛碰上去。
立刻被彈開。
啪。
小黑苗在平台上滾了一圈。
兩片葉子都歪了。
江洛趕緊把它撿起來。
「你怎麼什麼都敢吃？」
母種晃晃葉子。
明顯還有點不服。
奈亞走上前。
「它不是想吃。」
「那它幹嘛？」
「共鳴。」
她看向黑盒。
「這裡面的東西和剛才那批污染有相似結構。」
江洛表情一變。
「同一家？」
「不一定。」
奈亞搖頭。
「只能說明都經過世界邊界。」
「先打開看看。」
江洛看向江絕塵。
「能開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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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炸嗎？」
「正常不會。」
江洛：「……」
「什麼叫正常？」
「只要你別砍。」
「……」
你直接報洛洛名字得了。
世界核心輕輕震動。
纏繞黑盒的規則鎖鏈。
一條。
兩條。
開始緩慢鬆開。
每解開一層。
周圍空間都會出現極細微的扭曲。
直到最後一道封鎖消失。
盒蓋。
自己打開了。
裡面沒有怪物。
沒有眼睛。
更沒有什麼噁心的觸手。
只有一小塊灰白色晶片。
薄得像玻璃。
表面滿是細密裂紋。
江洛一愣。
「就這？」
江絕塵：「嗯。」
「這么小？」
「大小和危險程度沒有關係。」
江洛盯著晶片。
系統也在同一時間彈出提示。
【檢測到未知規則殘片。】
【檢測到世界邊界痕跡。】
【檢測到高強度坐標回聲。】
【目標當前活性：0.03%。】
【目標不存在自主意識。】
【目標不存在主動污染性。】
【警告：請勿摧毀！】
最後一行還專門標紅。
江洛眼皮跳了一下。
「系統是不是在針對洛洛？」
沒人回答。
因為大家都覺得。
很有必要。
奈亞伸出手。
沒有直接碰。
只用深淵氣息包住晶片。
幾秒後。
她眼睛慢慢眯起。
「不太對。」
「哪裡？」
「這個東西保存得太完整了。」
江洛沒懂。
奈亞解釋。
「跨世界路徑一旦失去兩邊支撐，很快就會崩。」
「十九年。」
「不該還有這種強度。」
林曉立刻問：「也就是說，另一端還存在？」
「不一定是原來的世界。」
奈亞看向江絕塵。
「你當年也發現了吧？」
「嗯。」
「所以你不是單純留樣本。」
「對。」
江洛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臉黑了。
她特別討厭這種大家都懂。
就她還在旁邊聽謎語的感覺。
「說人話。」
江絕塵終於回答。
「我在釣魚。」
空氣一靜。
江洛：「？」
寒鴉：「？」
林曉：「？」
連千眼魔神的幾顆眼睛都一起轉了過去。
只有奈亞。
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江洛沉默三秒。
指著那塊晶片。
「這個？」
「魚鉤。」
「那世界核心呢？」
「藏鉤子的地方。」
「那洛洛呢？」
江絕塵沒說話。
江洛眼睛慢慢眯起。
「破鐵殼子。」
「嗯。」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
江絕塵選擇跳過這個問題。
「十九年前。」
「我發現這段路徑沒有自然崩解以後，就判斷它背後可能還存在某種東西。」
「所以我沒有摧毀。」
「而是把它封在世界核心附近。」
「利用世界錨的氣息遮住它。」
奈亞接過話。
「同時也讓它沾上這個世界的規則特徵。」
「如果另一邊有東西順著舊路徑找回來。」
「它最先接觸到的。」
「就是這個假目標。」
江洛聽明白了。
這東西。
確實是魚鉤。
而紅月古堡世界核心。
就是魚餌味道。
「所以你在洛洛家地下。」
「掛了十九年魚鉤？」
「準確來說。」
「以前這裡不是你家。」
江洛：「……」
這個破鐵殼子今天是不是非得挨打？
寒鴉趕緊轉移話題。
「那釣到過嗎？」
「沒有。」
江絕塵回答。
「十九年來。」
「沒有任何東西回應。」
「直到現在。」
所有人一愣。
奈亞猛地看向晶片。
母種黑色葉片。
正在發光。
不是朝外。
而是朝晶片。
系統中的三類污染譜系。
也在這一刻自動展開。
【正在比對……】
【第一污染譜系：匹配度17%。】
【第二污染譜系：匹配度4%。】
【第三污染譜系：匹配度83%。】
江洛眼神一下冷下來。
第三類。
替換。
模仿。
之前最神秘的那一組。
居然和十九年前的舊路徑高度相似。
「也就是說。」
林曉盯著數字。
「這一類污染，十九年前就已經出現過？」
「甚至更早。」
奈亞糾正。
「這塊晶片來自一個已經死掉的世界。」
寒鴉臉色發白。
「那那個世界……」
沒人回答。
答案已經很明顯。
至少。
有很大可能。
那個死去的世界。
不是自己死的。
江洛盯著晶片。
之前一直只是隱約串起來的線。
現在。
突然清楚了一點。
死去的世界。
舊路徑。
替換污染。
世界錨。
活體錨計劃。
她慢慢抬頭。
「破鐵殼子。」
「你當年啟動活體錨計劃。」
「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世界核心。
安靜了一瞬。
「是。」
這一次。
江絕塵沒有迴避。
「固定的世界錨。」
「會被找到。」
「會被記錄。」
「甚至會被複製。」
「但活體錨不同。」
江洛眼神微凝。
江絕塵繼續說道：
「活體會成長。」
「會改變。」
「會產生新的規則。」
「只要錨本身一直變化。」
「世界之外的東西就很難靠舊坐標永久鎖死這個世界。」
寒鴉聽得發愣。
林曉卻已經明白。
「所以江洛不是單純替代舊世界錨。」
「她本身就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動態坐標。」
「對。」
江洛站在原地。
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
她才指了指自己。
「所以。」
「洛洛活蹦亂跳。」
「反而比較安全？」
江絕塵：「……」
「可以這麼理解。」
江洛低頭想了兩秒。
忽然點頭。
「懂了。」
寒鴉看她。
「你不生氣？」
「生氣啊。」
「那你怎麼這麼平靜？」
江洛掏出小帳本。
翻開。
「洛洛只是覺得。」
「有些帳。」
「生氣沒有用。」
寒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洛拿起筆。
認真寫下一行。
【紅月古堡世界核心區域危險品違規存放十九年。】
【倉儲費：待定。】
【隱瞞費：待定。】
【精神損失費：待定。】
江絕塵：「……」
奈亞忍不住笑了。
可下一秒。
母種突然劇烈搖晃。
黑色葉片直接貼到晶片上。
那塊十九年沒有任何反應的灰白晶片。
猛地亮了。
嗡！
一道完全不屬於詭異世界的規則波動。
順著晶片表面。
一閃而過。
系統瞬間彈出警告。
【檢測到坐標回聲！】
【舊路徑另一端出現短暫響應！】
【響應時間：0.7秒！】
【目標已消失！】
江洛的筆。
停住了。
魚鉤掛了十九年。
今天。
魚第一次。
碰了一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