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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七星劍陣對戰三使

2026-08-29 01:53:07 作者: 平凡的小螞蟻

  「他們五人尚且不敵,三個人不是送菜?」

  流雲使的聲音像一塊冰,砸在火山岩上,碎成無數片刺骨的寒。

  張真人沒有理他,低頭對張無忌說:「無忌,捂上耳朵。」

  張無忌仰起小臉,兩隻手乖乖地捂在耳朵上,眼睛卻從指縫裡往外瞅。

  張三丰這才抬眼,目光掃過宋遠橋、張翠山、莫聲谷三人。

  那目光里沒有催促,只有一種沉靜的、近乎透明的信任,像一潭深水,讓人不由自主地往裡沉。

  「遠橋,天樞。

  翠山,天璇。

  聲谷,天璣。」

  「是!」

  三人應聲而動,腳步在同一時間的錯開位置,呈三角站定。

  宋遠橋一步踏前,張翠山斜退半步,莫聲谷身形一矮,三人的劍同時出鞘,劍尖斜指,卻不是指向三使,而是指向彼此之間的虛空。

  「嗡、嗡、嗡……」

  三柄長劍的劍身同時顫鳴,像三根被撥動的琴弦。

  劍氣從劍尖吐出,在三人之間交織成一張淡青色的氣網,氣網上有七個節點在流轉,明滅不定,像七顆被串起來的星星。

  

  那是以三人之身,化七星之位。

  宋遠橋主天樞,掌守勢,劍氣凝如北極。

  張翠山主天璇,掌纏勢,劍絲游若輔星。

  莫聲谷主天璣,掌殺勢,劍鋒銳似斗柄。

  三人劍氣相連,缺四星而以氣補,流轉不息。

  流雲使的碧眼微微一眯,他看不懂這陣法。

  三才陣他見過,四象陣他也破過,可眼前這三人站的方位,既非三才,也非四象,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星圖。

  那七道明滅的氣機連在一起,讓他手中的聖火令都微微一沉。

  「裝神弄鬼!」

  流雲使冷哼,雙手交叉,青芒暴漲,率先撲向宋遠橋。

  宋遠橋面沉如水,長劍橫胸,劍尖畫出一個極小的圓。

  那圓剛畫到一半,張翠山的劍已經從左側遞到,劍鋒貼著宋遠橋的劍脊滑過,像兩條交頸的游龍,將流雲使的青芒纏在中央。

  「纏!」

  張翠山低喝,太極劍的「纏」字訣施展開來,劍氣如絲,一圈一圈繞向流雲使的聖火令。

  流雲使感到自己的勁力像撞進了一團棉花,層層疊加的浪潮被那劍絲一圈圈卸開,竟有半數力道落在了空處。

  他碧眼一瞪,聖火令猛地一震,想以蠻力破開劍絲。

  「攻其側!」

  莫聲谷的聲音從流雲使背後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繞到天璣位,長劍直刺流雲使右肋神門穴。

  流雲使不得不撤令回防,可他的聖火令剛一動,宋遠橋的劍已經到了。

  不是刺,是拍,劍脊拍向流雲使手腕,像一條鞭子抽向蛇的七寸。

  流雲使身形暴退,白袍翻飛,落地時竟退了五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劍氣擦過的印記。他的碧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這是什麼陣法?」他喃喃道。

  「七星陣。」

  張三丰站在張無忌身前,雙手負在身後,「三人化七星,以劍氣補位。你們三人如一,我武當三人……亦可如七。」

  「哼,不過仗著人多罷了。」

  流雲使輸人不輸陣。

  見此,妙風使和輝月二使也動了起來。

  他們看出流雲使吃了虧,相互對視一眼,三人心意相同,立即明白了彼此的打算。

  三人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劍陣。

  妙風使的螺旋掌力卷向莫聲谷,輝月使的陰寒令牌刺向張翠山後心,流雲使則雙令齊出,硬撼宋遠橋正面。

  三使的「三人如一」終於全力展開。

  三種勁力交織成網,惑心咒的嗡鳴聲陡然拔高,像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人的太陽穴。


  莫聲谷感到一陣眩暈,劍勢慢了半分,妙風使的掌風已經貼到了他胸口!

  「聲谷!」

  宋遠橋暴喝,劍鋒一轉,天樞位的劍氣如潮水般湧向天璣位,在莫聲谷身前凝成一道三尺氣牆。

  妙風使的螺旋掌力撞在氣牆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氣牆碎裂,可莫聲谷已經借著這一瞬的阻擋,身形橫移三尺,長劍反刺妙風使咽喉。

  妙風使側身避過,碧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這陣法竟能讓內力在三人間瞬息流轉!

  「他們的氣是連著的!」妙風使用波斯語急道。

  「每次換位,劍氣會滯半息!」

  流雲使瞳孔一縮,聖火令猛地一震,發出刺耳的尖嘯。

  三使同時變招,不再強攻一點,而是開始遊走,每一步都踩在劍陣的節點上,試圖以步法擾亂七星流轉,找時機,一舉破解七星劍陣。

  武當三俠的壓力陡增。

  宋遠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劍越來越重,每一次畫圓都要付出比先前多三成的內力。

  張翠山的太極劍絲被輝月使的陰寒勁凍住,劍身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莫聲谷的神門十三劍連出七劍,都被妙風使的殘影避開,第七劍刺空時,他身形微晃,露出了一絲破綻。

  妙風使的眼睛亮了。他等的就是這一瞬。身形如鬼魅般貼向莫聲谷,掌心幽藍火焰吞吐,直拍莫聲谷天靈蓋。

  「吼!」

  一聲暴喝,像九天之上滾下的雷霆,震得整座冰火島都在顫抖。

  謝遜站在陣外七丈處,金髮在腦後狂舞,盲眼的眼眶裡血絲密布,嘴巴張到了極致。

  他沒有持刀,雙手握拳,胸腔像一面被擂響的戰鼓,獅吼功第七重「河在獅吼」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吼聲不是亂吼。謝遜雖失明二十年,可耳力已經到了化境,不然一個盲人在冰火島上生活十餘年,早爛了。

  從劍陣展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聽,聽三使鞋底碾過火山岩的摩擦聲,聽他們喉間咒文的起伏,聽他們每一次換氣時胸腔的收縮。

  他聽出來了:那惑心咒每七息一循環,每到第七息的尾音,三使的丹田會有半息的凝滯。

  這一吼,就卡在那半息之間!

  流雲使口中的咒文猛地一滯,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妙風使的掌心離莫聲谷頭頂只剩三寸,卻被那聲浪震得氣血翻湧,掌心的幽藍火焰「噗」地熄滅。

  輝月使更是悶哼一聲,面紗下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陰寒的內力被震得逆沖經脈。

  惑心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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