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轉過身,眼睛直直盯著我。
落地窗外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
跟昨晚在車裡一樣的動作,從額頭慢慢滑到臉頰,最後停在下巴上。
但這次她的手不是涼的,而是溫熱的。
「你想清楚了?」她問。
「想清楚了。」
「不後悔?」
「不後悔。」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那就別站著了,過來坐。」
她拉著我的手,走到沙發旁邊,讓我坐下。
然後她在我旁邊坐下,肩膀挨著肩膀,近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
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把剩下的酒喝完,然後看著我。
「你喝不喝?」
我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完。
我其實和不慣紅酒的味道,有點澀,但此刻它就是最好的壯膽藥。
她笑了:「喝這麼急幹嘛?」
「壯膽。」
她笑得更開心了,笑得整個人都靠在我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痒痒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你還需要壯膽?」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誰說的?」
「溫婉說的。」她頓了頓,「她說你一個人打五個,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打架不用想那麼多。」
她看著我,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那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很近,近到我能看見自己在她瞳孔里的倒影。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伸出手,在我手臂上輕輕掐了一下。
「疼嗎?」
「疼。」
「那就不是做夢。」
她笑了,然後靠在我肩膀上,閉上眼睛。
「陳宸。」
「嗯。」
「今晚的事,不要告訴溫婉。」
我心裡動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我不想讓她為難。」
我沒說話。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我。
「今晚,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各取所需。」
「所以,今晚的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好不好?」她仰著嬌媚的臉問道。
我哪有拒絕的理由。
看到我點頭同意,她伸出手,小指勾住我的小指。
「那我要拉鉤。」
「好,拉鉤。」
我們的小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她鬆開手,站起來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倚在門框上回過頭看著我。
「陳宸。」
「你還坐在那裡幹嘛?」
我愣了一下。
她靠在門框上,浴袍的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一些,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你不是說要大膽一點嗎?」
「現在怎麼又慫了?」
聞言,我再也忍耐不住,起身走過去。
她看著我走近,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映著窗外的燈火,亮得有些過分。
我站在她面前,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她呼吸里的酒味。
她抬起頭看著我,一點也不避諱。
「靜美姐。」我說。
「嗯。」
「我——」
「噓。」她豎起一根手指放在我嘴唇上,「別說話。」
她的手指移開,然後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來。
不是剛才在碎石小路上那種輕輕的一碰,是實實在在的親吻在我臉上。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紅酒的甜澀。
她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我站在那裡,腦子瞬間空白,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然後伸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貼過來,隔著兩層浴袍,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抓著,指尖在頭皮上划過,帶起一陣酥麻。
我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間。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嘴唇紅艷艷的,像是被我親腫了。
「我們進去把。」她聲音有些啞,轉身走進臥室。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而柔軟。
落地窗的窗簾只拉了一半,廣州的夜景透過玻璃鋪展進來,遠處的廣州塔已經換成了暖黃色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滅的,像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蕭靜美站在床邊,背對著我。
浴袍的帶子已經解開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整片光滑的脊背。
床頭燈的光照在她的皮膚上,鍍上一層蜜色的暖光,肩胛骨的形狀像摺疊的蝶翼,脊椎溝一路向下,消失在浴袍的邊緣。
她只是站在那裡,沒有回頭。
我站在門口,喉嚨發乾。
「把門關上。」她聲音很輕。
我反手把門帶上。「咔噠」一聲,我將門鎖反鎖。
她慢慢轉過身。
浴袍從肩膀上滑下來,順著手臂的曲線一路往下墜,最後落在地毯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此刻,她就靜靜站在那裡,什麼都沒穿。
燈光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道線條。
她不是那種瘦削的美,而是豐潤的、柔軟的、像一顆熟透的果實。
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上好的綢緞。
她沒有躲閃,就那麼站著,讓我盡情欣賞。
「我美嗎?」她問我,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我點點頭。
「很美。」
我不是敷衍,更不是客套,而是真心覺得她很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讓我不敢呼吸。
她瞬間笑顏如花。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一些。
「那天在衣帽間,你看到我換衣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我愣了一下。
沒想到她一直記得那天的場景。
「沒有,從來不敢想。」
「為什麼?」
「因為你是王董的老婆,是我嫂子的閨蜜,是我應該尊敬的人。」
她看著我,目光變得柔軟了一些。
「你這個人,」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就是太守規矩了。」
她的手指從我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讓我的眼睛對上她的。
「今晚,我不是王中強的老婆,也不是溫婉的閨蜜。」
「我是你的人,你的女人,隨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