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我都聽的清清楚楚。
蕭靜美身上的嫵媚真是與生俱來。
「今晚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把我當老闆娘,也不要把我當溫婉的閨蜜。」
她頓了頓。
「我就是一個女人,一個渴望被人欣賞的女人。」
她說「渴望」這個詞的時候,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你真的很美。」我又說了一遍。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那你證明給我看。」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擦亮了空氣里所有的沉默和猶豫。
我毫不遲疑伸出手,捧住她的臉。
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低下頭,吻了她。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鼻息噴在我臉上,溫熱而潮濕。
我的手從她的臉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後背。她的皮膚光滑得像水,手指划過的每一寸都在微微發熱。
她往後退了一步,帶動著我一起,跌進柔軟的大床里。
床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的頭髮散開在白色的枕頭上,像一匹展開的黑綢。
她仰面看著我,眼睛裡映著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瞳孔深處有兩簇小小的火焰在跳。
「陳宸。」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急不急?」
「什麼?」
她手指從我的胸口慢慢往下劃,划過浴袍的領口,划過裸露的皮膚,在腰帶的位置停下來。
「我說,你急不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撩撥的意味,「如果不急的話,我想慢慢來。」
我看著她,喉嚨發緊。
「怎麼慢慢來?」
她沒有回答,只是坐起來,開始解我浴袍的腰帶。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腰帶鬆開,浴袍的領口散開,
「你緊張?」她問。
「沒有。」
「你心跳好快。」
「那是因為——」
「我知道。」她打斷我,抬起頭看著我,笑了,「因為我很美,對不對?」
她學著我剛才的語氣,學得很像,但眼睛裡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像蜻蜓點水,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像風穿過樹葉時發出的那種幾乎聽不見的窸窣。
我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
她感覺到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舒服嗎?」她問。
我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她嬌艷一笑,繼續往下。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這樣做的人。」
「現在輪到你了,你想怎麼做?」
「靜美姐。」我說。
「嗯。」
「我......沒經驗。」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真的?」
「真的。」
「一次都沒有?」
「沒有。」
她看了我好一會,才說道:「那我教你。」
「別緊張。」她在我耳邊說,氣息溫熱,「跟著我就好。」
「放鬆。」她輕聲說,「交給我。」
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皮膚上細密的汗珠、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她咬住下唇時牙齒陷進唇肉的樣子。
「你還好嗎?」我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陳宸。」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斷斷續續的。
「嗯。」
我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的臉。
「吻我。」她說。
我哪裡忍得住,當即親了下去。
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像被捏碎的花瓣。
「對,就是這樣。」
有些急躁,但身體比頭腦學得快。
或者說,身體有它自己的記憶。
不是不想停,是我已經停不下來。
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
小腿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我不行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真的不行了——」
她嘴上說著不行,但手指卻抓得更緊,指甲陷進我後背的皮膚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很久,可能只有幾分鐘。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體溫、汗水和她的聲音。
最後那一刻,她的嘴唇張開,但沒有發出聲音,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瞳孔渙散。
她躺在我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珠沿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滑。
我翻身躺在她旁邊,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許久,她才緩過來,她側過身看著我。
「你騙我。」她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剛剛喊的太厲害了。
「什麼?」
「你說你沒經驗。」
「真的沒有。」
「那你剛才——」
「我是無師自通。」
她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力氣很輕,像在拍一個枕頭。
「你這個人,連這種事都要逞強。」
「沒有逞強。」
「還沒有?」她撐起頭看著我,「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把我弄死?」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不過,」她趴在我胸口上,手指在我鎖骨上畫圈,「我喜歡。」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陳宸。」
「嗯。」
「我想去窗邊。」
我愣了一下:「什麼?」
「窗邊。」她朝落地窗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想去那邊。」
「你不怕被人看到?」
「這裡是二十八樓。」她笑了,「誰看得到?」
她坐起來下床,光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
「唰——」
落地窗的窗簾被她完全拉開,廣州的夜景在面前鋪展開來。
遠處的廣州塔,近處的高樓,腳下流淌的車河,萬家燈火在夜色里閃爍。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我。
赤裸的,完整的,毫不遮掩的。
城市的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
她的身體在夜色里像一尊雕塑,但又比任何雕塑都生動。
她回過頭看著我。
「過來。」她說。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我們兩個人的影子,她的身體貼著我的胸口,我的手臂環著她的腰。
窗外的城市在我們腳下延伸,一直延伸到天際線消失的地方。
「好看嗎?」她問。
「好看。」
「我以前經常一個人站在這裡。」她說,聲音很輕,「站在這裡看夜景,看很久。」
「一個人?」
「一個人。」她頓了頓,強調道,「每次都是一個人。」
她靠在我胸口上,後背貼著我的胸膛,體溫隔著皮膚傳過來。
「但今天不一樣。」她說。
「哪裡不一樣?」
「因為今天有你。」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她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燈火,亮得驚人。
「再來一次。」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