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嘴,眼淚從指縫裡溢出來。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悶在手掌後面,模糊不清,「你騙人......」
「我沒騙你。」
「你騙人。」她把手放下來,臉上全是淚,「你不可能喜歡我,我比你大,我結過婚,我......」
「這些都不重要。」我打斷她。
「那什麼重要?」她看著我,聲音在發抖,「陳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搖搖頭,「你只是一時衝動,你是因為這些天發生了太多事,你分不清......」
「溫婉。」我打斷她,握住了她纖細的肩膀,「你聽我說。」
她停下來,看著我。
「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了很久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那天你來接我的時候。」我篤定道,「你開著寶馬mini來接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怎麼可能......」她喃喃地說,「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溫婉,你喜不喜歡我?」
她沒有回答。
「陳宸。」她終於開口。
「嗯。」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比「不喜歡」更讓我難受。
「我不知道我對你的感覺是什麼。」
「我只知道,你來了之後,我的生活方式發生了變化。」
「以前我一個人住的時候,每天回來就是吃飯、洗澡、睡覺,日子過得像白開水,什麼味道都沒有。」
「但你來了之後......」
她停下來,咬了咬嘴唇。
「我來了之後怎樣?」
「你來了之後,我做飯不再是隨便煮碗面應付那種,而是想認認真真地做一頓飯,做好幾個菜,等你回來吃。」
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我以為這些都是因為我是你嫂子,照顧你是應該的,但後來......」
「後來怎樣?」
「後來那天晚上,我在沙發上等你回來,醒來的時候你站在我面前,彎腰給我蓋毯子。」
「那一刻,我的心跳很快。」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
「我以為那是被嚇的,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應該不是。」
「我閉上眼睛假裝沒醒,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客廳里安靜極了。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我們之間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色。
「溫婉。」我叫她的名字。
「嗯。」
「那你現在知道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但我看到了,我看得很清楚。
她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陳宸。」
「你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句?」
「所有。」她看著我,「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是真的。」
「不是因為同情我?不是因為覺得我可憐?」
「不是因為你想保護我?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有責任?」
「溫婉。」我看著她,「我分得清什麼是保護,什麼是喜歡。」
她看了我很久。
「那你喜歡我什麼?」她問,「我長得又不是特別好看,年紀又比你大,身上還有幾百萬的前夫欠的債。」
我注意到,她這次在說起表哥的時候,特意加上了「前夫」兩個字。
「你不需要有那些。」我打斷她。
「那你喜歡我什麼?」
我想了想。
「喜歡如果也能說出123的話,那就不是喜歡了,而是權衡。」
她沒說話,只是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溫婉。」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別哭了。」
「我沒哭。」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我高興。」
「高興還哭?」
「高興就不能哭了?」她抹了一把臉,「你管我。」
我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樣子,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抽開。
她的手很小,手指細細的,指尖有一點點涼,手心還有汗,但我沒有鬆開。
她低頭看著我們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
「陳宸。」
「嗯。」
「你說的那些話,我記在心裡了。」
「嗯。」
「但是,」她抬起頭看著我,「現在不是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我直視著她,絲毫沒有避讓。
「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
「等債還清了,等你老闆那邊的事也解決了,等那些人不再來找麻煩了,到那時候,我們再談這些。」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她搖搖頭,「但總會等到的。」
「如果我等不到呢?」
她抬起頭看著我,「為什麼等不到?」
「因為......我只爭朝夕。」
「什麼?」她露出疑惑。
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她愣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慢慢滑到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臉。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絲慌張和緊張,似乎還有一點期待。
「陳宸。」她微微仰起頭,叫我的名字,聲音有些發抖。
「嗯。」
「你......你要幹什麼?」
我沒有回答。
低下頭,嘴唇貼上去。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啤酒的苦味和眼淚的鹹味,但我覺得很香甜。
她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被突然凍住的雕像,一動不動。
雙手緊緊攥著我的衣服,氣息粗喘。
三秒過後,她似乎反應過來,從攥著我的衣服變成推著我的胸口,這是推攘的力度不大,更像是在欲拒還迎。
「陳宸......」她的聲音悶在嘴唇之間,模糊不清,「別......這樣......」
我沒有聽她的。
我的手掌貼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
她的頭髮很軟,被淚水打濕了一些,貼在臉側,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她推我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虛虛地搭在我胸口。
嘴唇也慢慢放鬆下來,不再緊閉著,而是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急促而溫熱,混著啤酒的味道,噴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