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我叫她的名字,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從鼻腔里擠出來,軟得像一團棉花,帶著一點旎旎的尾音。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微微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嘗試將舌頭伸進去。
她的手從推我的胸口,慢慢變成了抓著我衣服的領口。
我能感受到她的回應。
很輕,很慢,小心翼翼的,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的貓。
她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貼著我的嘴唇,回應著我的吻。
客廳里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先鬆開了。
她微微退後一點,大口喘著氣。
那張我日思夜想的臉已經紅透,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紅腫,水潤潤的,在路燈光里泛著微光。
她略帶害羞地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有慌亂。
「陳宸。」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啊,我現在吻你。」我微笑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我以為一輩子都不能觸碰的女人。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你......你不可以這樣。」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是你嫂......。」
「可是......你剛才叫他前夫。」
溫婉愣了一下,是啊,她剛剛下意識在陳宸面前稱呼那個人為前夫。
我忍不住又低下頭親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燙,被吻得微微腫脹。
「溫婉,你現在只是溫婉。」我說。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剛才回應我了。」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沒有。」她有些不好意思承認。
「你有。」
「我沒有。」
「你有。」我往前湊了一點,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你不僅回應了,你還.......」
「你還說!」她抬起頭瞪著我,但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氣,只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慌亂,「陳宸,不許你再說了!」
「好,我不說了。」我看著她,「我做。」
我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這一次她沒有推我。
她的手從抓著我衣領變成環住我的脖子,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指尖在我頭皮上划過,帶起一陣酥麻。
這次的回應比剛才更用力,壓著我的嘴唇,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急切。
她的身體貼過來,隔著薄薄的衣服,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滾燙的,像一團被點燃的火。
我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她的腰很細,曲線很柔,手掌貼在上面,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
她輕輕「嗯」了一聲,嘴唇微微張開。
我的舌尖碰到她的嘴唇,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嘴,讓我進來。
我能感受到她舌頭的柔軟,碰到我的舌尖時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伸過來,試探著交纏在一起。
兩隻手已經從我的頭髮滑到我的臉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巴。
那裡有一點胡茬,硬硬的,扎手。
「陳宸。」她鬆開嘴唇,眼神迷離地叫我的名字。
「嗯。」
「你......你鬍子扎到我了。」
「疼嗎?」
「不疼。」她搖搖頭,「癢。」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裡被我的胡茬蹭得有點發紅。
「你看。」她指著那個紅印子,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都紅了。」
我看著她下巴上那個淺淺的紅印,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對不起。」我說。
「光說對不起就行了?」
「那怎麼辦?」
她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來。「你讓我扎回來。」
「你哪有鬍子?」
「那我不管。」她伸出手,用手指在我下巴上輕輕掐了一下,「扯平了。」
我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我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
「是嗎?」
「嗯。」我點點頭,「你應該多笑笑,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好。」
她看著我,目光變得很溫柔,仿佛要把我融化。
我們就那樣抱了很久,誰都沒說話。
這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抱在一起,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遠處有車流聲,隱隱約約的,像一條很遠的河在流淌。
她忽然動了一下,從我懷裡抬起頭,看著我。
「陳宸。」
「嗯。」
「你......你想不想......」
她沒有說完,但她的眼神替她說完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紅到鎖骨。
「想不想什麼?」我明知故問。
她羞澀地瞪了我一眼,其中還有嗔怪和一點點惱羞成怒。
「你明明知道我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啊。」我壞笑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她瞪了我一眼,最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拉著我的手站起來。
「跟我來。」
她拉著我往她的房間走。
客廳到她的房間只有幾步路,但她走得很慢,我也沒有急躁,只是跟著她慢慢走。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在出汗,濕濕的,黏黏的,但握得很緊,像是怕我跑掉。
推開房間的門。
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了一半。
她的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兩個枕頭並排放在床頭。
她站在床邊,背對著我,手還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
「溫婉。」我叫她的名字。
「嗯。」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你確定?」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轉過身看著我。
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一起一伏。
「你是不是傻?」她說。
「什麼?」
「我都把你拉到我的房間了,你還在問確不確定?」
那一刻,我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怕你後悔。」我說。
「我不會後悔。」她說。
「真的?」
「真的。」
她看著我,目光很堅定。
「我今晚說的那些話,不是一時衝動。」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我。
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嘴唇壓著我的嘴唇,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決絕。
她的舌頭探進來,急切地、熱烈地、像要把這些天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用這個吻表達出來。
我也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我們吻著,跌跌撞撞地往床邊移動。
她的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往後倒,我跟著她倒下去,雙手撐在她兩側,撐住自己的重量。
「陳宸。」
「嗯。」
「關燈。」
我伸手,把床頭燈關了。
房間徹底暗下來,黑暗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我的手,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