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很重,每一下呼吸都帶著濃濃的酒氣。
紅酒這玩意,喝少了什麼事都沒有,喝多了跟吃安眠藥一樣,只想原地睡一覺。
「靜美姐。」我叫了她一聲。
「嗯。」她的聲音含糊不清。
「能走嗎?」
她睜開眼睛,捂著腦袋迷迷糊糊道:「頭暈。」
我蹲下來,把她的手臂搭在我肩膀上,摟住她的腰,把她扶起來。
她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我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她忽然推了我一下,彎下腰,捂著嘴。
我趕緊扶著她往旁邊的垃圾桶走,她彎著腰乾嘔了幾下,但沒有吐出來。
「沒事吧?」我問。
她擺了擺手,臉色發白,半句話都說不出。
好在這時電梯來了,我趕忙扶著她進去。
她靠在電梯壁上,雙腿無力,整個人往下滑,我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撐住。
「靜美姐,要不找個酒店先休息一下?你這樣回去我不放心。」
她沒說話,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很難受。
她這個樣子就算回去半山豪庭我也不放心。
想了想,我打開手機,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讓代駕開過去。
這家酒店有點熟悉,好像是上次我和靜美姐泡溫泉回來後住的那家酒店。
我開了一間大床房,扶著她上樓,期間她幾次捂嘴想吐。
剛剛進入房間,她似乎已經忍到極限,捂著嘴往衛生間跑。
我連忙跟進去,只見她跪在馬桶前面,把胃裡剩下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我蹲下來,一隻手扶著她肩膀,一隻手把她的頭髮攏到後面。
她的頭髮很滑,從手心裡滑落好幾次,我才攏住。
吐完之後,她坐在地上,靠著浴缸,大口喘著氣。
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血色,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靜美姐,好點了嗎?」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我給她拿了一條毛巾,用溫水打濕,蹲下來幫她擦臉。
毛巾碰到她臉的時候,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
「陳宸,你身上被我弄髒了。」她指了指我的襯衫。
我低頭看了一眼,襯衫上沾到她剛剛吐出來的東西,一大片,濕漉漉的,散發著酒味和胃酸的酸味。
「沒事。」
「脫了吧,洗一下,晾一晚上就幹了。」
我猶豫了一下,把襯衫脫了。
她又指了指我的褲子,褲腿上也沾了一些。
我把褲子也脫了,穿著內褲站在衛生間裡。
她笑呵呵地看著我,笑得有些傻氣,但比剛才在酒桌上那些假笑真了一萬倍。
「你也吐了一身。」我指著她身上的裙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酒紅色的緞面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漬,不知道是酒還是別的什麼。
「那你幫我脫了。」她毫不忌諱地說道。
我拉開她裙子的拉鏈。
緞面的布料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掉落在地上。
她穿著紅色的文胸,白皙的皮膚有些泛紅。
我把裙子從她身上褪下來,放在一邊。
她扶著浴缸站起來,整個人趴在我身上。
我扶著她,幫她脫下絲襪和高跟鞋。
沒多久,她身上只剩下文胸和內褲。
「嘿嘿,那你幫我洗澡。」她壞笑著說道。
我有些愣神,喝醉後的靜美姐還挺傻氣的,有種莫名的可愛。
我扶著她走進淋浴間,打開花灑。
我擠了一些沐浴露,幫她擦背。
她的皮膚很滑,沐浴露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彩色的光。
「靜美姐。」
「嗯。」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以後這種酒會,能不能不喝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好,我都聽你的。」
她此時已經是無意識應答狀態,我也不期待她明天還能記住。
洗完澡,我用浴巾把她裹住,扶她到床上。
然後給她蓋上被子,將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
最後又把我們倆的衣服洗了。
不然明天沒有衣服穿。
晾乾時間肯定不夠,我搬來一個裝飾架放在空調口底下,把衣服和蕭靜美的絲襪內衣都掛在上面。
剛剛忙完衣服的事,手機亮了一下。
是溫婉發來的消息。
「陳宸,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了一眼睡著的蕭靜美,回復道:「靜美姐今天應酬喝多了,我現在在照顧她,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那邊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隨後發來一條:「她沒事吧?」
「沒事,剛剛吐完,現在已經睡了。」
「那你呢?你喝了多少?」
「我喝了一點,沒事。」
「你胃不好,少喝點。」
「好。」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她又發了一條:「那你今晚都和靜美在一塊嗎?」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小會,「對,她可能半夜還會吐。」
「那你明天早上記得幫她買點粥。」溫婉叮囑道。
「好。」
我放下手機,也躺到床上去。
蕭靜美已經沉沉睡去,但在我靠近後,還是會挪動身體縮進我懷裡。
此時我們兩個都沒有穿衣服,我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陳宸。」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嗯。」
「別走。」
「不走。」
她沒再說話,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次日一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著,我摸索著找到手機。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七點四十三分。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光還是淡金色的,天剛亮透不久。
打來電話的人是王中強。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不是說出差三天嗎,按理說應該是今天下午或者晚上才回來。
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我點下接通鍵,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老闆。」
「陳宸,你在哪?」王中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我在家,正準備去公司。」我騙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不知是不是在掂量我這話的真假。
然後他漫不經心地試探道:「昨晚你陪蕭靜美去應酬,難道沒有發生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