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不再廢話,轉頭對著門口的手下吩咐一聲。
很快,一名手下拿來一台國際版專用手機,遞到林虎面前。
同時阿麗抬手拔出腰間手槍,直接將槍口死死頂在林虎的腦袋上。
「老老實實打電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但凡敢多說一個字,敢傳遞半點求救信號,我當場讓你腦袋開花。」
冰冷的槍口貼著頭皮,死亡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一直被人稱作瘋虎,做事夠狠夠瘋。
可這一刻他才真切意識到,和殺伐果斷、毫無軟肋的阿麗比起來,自己還是個新手。
他不敢有半點異動,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道沙啞又帶著試探的男聲。
「餵?」
林虎報上溝通的暗號。
「是我,漁夫。」
聽到這個代號,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玩味。
「林虎?你怎麼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我們上個月才做完一筆交易。」
「難道你又弄到新貨了?男的女的?數量有多少?」
槍口死死抵著太陽穴,林虎渾身緊繃,說話都控制不住結巴。
「就......就幾個。」
「才幾個你特意聯繫我幹嘛?」那頭的人不太樂意,「而且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不對勁。」
我聽到這話,心裡瞬間一緊,雙眼死死盯著林虎,觀察他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嚴防他暗中報信。
阿麗更是直接子彈上膛,槍機響動的聲音清晰響起,威懾力拉滿。
林虎收斂起小心思,連忙對著電話改口。
「我這邊弄到一個頂級貨,非常有油水的小白臉,絕對值得你們跑一趟。」
坐在一旁的蘇偉強聽到這話,頗為不滿地皺皺眉。
電話那頭的語調抬高,明顯被勾起濃厚興趣。
「哦?」
「那你可得給我留著。」
林虎腦門的冷汗越滲越多,後腦勺被冰冷的槍口死死抵著,即便有歪心思他也找不到機會。
阿麗全程盯著他,眼神冷厲,只要他說出一句不對的話,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貨我給你留好,你們不用著急趕過來。」
「第四天正午,菲律賓外側私人港口交接。」
電話那頭沉吟兩秒,答應下來。
「行,四天後我們準時到港口接貨。要是貨真像你說的這麼優質,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見聽筒里傳來忙音,林虎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
阿麗緩緩收回手槍,利落收進腰間,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對著手下吩咐。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也不許給他任何通訊工具。」
兩名打手立刻上前,架起林虎就往外走。
艙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蘇偉強率先打破沉默,盯著我說道。
「你難道真打算等那幫人過來,藉機潛入緬北那邊找人?」
「那種地方龍潭虎穴,危險性高得離譜。」
蘇偉強倒不是在擔心我,只是擔心自己會被牽連。
剛才林虎刻意拿他當誘餌,擺明了想在臨死前坑自己一把。
他可不想被當做貨物被緬北那班人帶走,即便他在國內有權有勢,但到了緬北一樣是待宰的羔羊。
我看著他這副算計模樣,心裡莫名來氣,冷聲回懟。
「能走到這一步,全是拜你所賜。」
「要不是你讓人把我表哥帶到這艘船上,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蘇偉強聞言,攤開雙手無所謂地笑道。
「我可沒有綁他上船。」
「是他得知這艘船上有高端賭局,自己主動找上門,想上船翻盤還債。」
我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他都輸得家破人亡,怎麼還會傻傻往賭場裡鑽?」
蘇偉強笑出了聲,語氣帶著嘲諷說道。
「賭徒都是這樣,永遠覺得自己能翻盤。」
「哪怕輸得一無所有,也會心存僥倖,覺得下一把就能翻身回本。」
我皺緊眉頭,一時沒法反駁。
正常人經歷過大敗虧空,都會及時止損。
但賭徒的心思,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們深陷貪慾,永遠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到徹底覆滅絕不會收手。
如果真是表哥自己找死,那我去救他還有什麼意義。
現實不是電視劇。
不會傻乎乎照著套路走,一旦我真的跟著緬北那幫人走,企圖潛入他們內部救人。
那就是九死一生。
我只有一條命,不可能白白拿去冒險。
所以我的計劃其實是,在那幫人抵達港口交易時,直接將他們控制住。
從他們口中問出表哥的準確下落和現狀,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對策。
......
夜色漸深,遼闊的公海之上,郵輪依舊保持勻速,穩穩往前行駛。
因為從林虎手下口中打探到,兩天後會有另一伙人登船。
為了規避風險、穩住局勢,阿珍做出決定。
提前結束本次海上航行周期,就近停靠港口補給物資。
同時順路前往菲律賓,去瑞士銀行把林虎藏匿的所有存款全部取出。
林虎至今還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後手已經泄露。
夜幕籠罩大海,我按照約定獨自走到郵輪上層的專屬艙室區域。
這裡不再是之前那間狹小逼仄的普通艙室,而是整艘船位置最好、裝修最豪華的獨立大艙室。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阿麗將整段走廊全部封鎖,禁止任何閒雜人等靠近、通行,安保等級拉滿。
我是除了阿珍外,唯一被特殊允許、能自由進出這片區域的外人。
抬手敲了敲艙門,幾秒過後,門板從內部打開。
開門的人不是阿麗,而是阿珍。
我抬眼看向艙內,阿麗正靠在真皮沙發上。
她換了一身柔軟的真絲低胸睡衣,身姿舒展,靜靜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海面。
在這裡,她不用再維持作為掌權者的威嚴,也不用擔心身上的傷口損害形象。
夜裡的海風透過落地窗吹進來,沖淡了艙內的沉悶,多了幾分鬆弛感。
聽見動靜,阿麗轉頭看向我,抬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過來坐吧。」
我不清楚她深夜找我的目的,走到沙發邊,隔著半個身子的距離坐下。
隨後阿麗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阿珍,輕聲開口。
「阿妹,你也過來坐。」
她說著,拍了拍自己另一側的空位。
阿珍同樣猜不透姐姐的心思,乖乖依言坐下。
艙內安靜了片刻,阿麗目光落在我身上,饒有興趣地問道。
「陳宸,你玩過姐妹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