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話音落下，整間艙室陷入窒息般的安靜。
阿珍垂著頭，整張臉包括脖頸都變得通紅。
我看著阿珍原本冰冷的面容因羞臊而變紅，心裡五味雜陳。
「麗姐，真的不用這樣。」
我剛開口勸阻，阿麗就抬手捂住了我的嘴，直接截斷我的話頭。
「別說了，你也想要的，對吧？」
「這可是很多男人想要卻得不到的。」
「而今天，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阿麗的話很有誘惑性，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阿珍在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後，決定聽從姐姐的話。
她慢慢抬手拉住肩帶，隨後往下一扯。
肩帶從肩頭滑落，柔軟的睡裙順著身形緩緩下墜，最後堆落在腳邊。
艙內燈光偏暗，卻足夠讓人看清眼前的一切。
此刻我心裡不斷掙扎著。
一旦坦然接受這份「報酬」，就代表我接受這是一場交易。
而我一向對這種交易嗤之以鼻。
「你在猶豫什麼？」
阿麗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她上前兩步，抬手抓住我的衣領，乾脆利落地解開我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她動作熟練從容，沒有半點羞怯。
「你要是放不開，那我來幫你。」
隨著第二顆紐扣鬆開，肌膚相觸的溫熱感讓我心神一晃。
我盯著她的雙眼，她此時也毫不避讓地看著我。
「麗姐，我不需要這種方式的報酬。」
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想要制止她的動作。
但阿麗沒有順從，她掙扎著硬要將我衣服上的紐扣解開。
「陳宸，你聽清楚。」她壓低聲音，只讓我一個人聽見，
「我在這艘船待了好幾年，見慣了背叛和算計。」
「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免費的幫助。」
「我知道你不會要錢，因為林虎身上的錢沾滿了血，可除了錢以外，我一無所有。」
她抬眼直視我，目光坦蕩。
「我能拿得出的誠意，只有我和阿珍。你當交易也好，當報答也罷，我都認。」
「我只是想讓你記牢，我們是心甘情願，不是被你逼迫。」
「如果有一天我虎落平陽，希望你能保護好我妹，別讓她被人欺負。」
說完，她不再停頓，快速解開我剩餘的紐扣，將襯衫從肩頭褪落。
艙內空調溫度偏低，冷風貼在皮膚上，讓我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時，阿珍也邁步上前。
她站在我面前，伸手想去解開我腰間皮帶。
只是她太過緊張，手指有些僵硬，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我低頭看著她，能看清她顫動的睫毛，還有鼻尖滲出的細汗。
她和阿麗身形相仿，站在一起如同鏡像雙人，氣質卻天差地別。
「我來吧。」
阿麗上前接手，指尖一按一扣，輕鬆打開皮帶。
阿珍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卻更重，連耳垂都透著通透的粉色。
密閉的艙室里，沒有多餘雜音，只剩我們三人交錯起伏的呼吸，層層疊疊纏在一起。
阿麗視線掃過我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比我預想的好。」
不等我回話，她踮腳抬手環住我的脖頸，側臉貼近我的耳側。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著淡淡的花香。
「今晚，別想太多，安心就好。」
細碎的觸感落在耳邊，一陣酥麻的感覺順著脊背蔓延開來，瞬間席捲全身。
我腦子裡的理智還在死撐，身體卻早已不受控制。
阿麗察覺到我的變化，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你看，身體比嘴誠實。」
我知道今晚必定是香艷的一晚，從褲兜里套出幾個正方形包裝袋。
是之前給阿麗處理傷口的時候，她隨手塞給我的。
「要不要戴一下？」我問。
「不用。」阿麗回應。
我有些意外。
「你確定？」
「我確定。」阿麗重新貼近我，肌膚相貼的溫度真實又滾燙，「不必多此一舉。」
一旁的阿珍看著我們貼近的姿態，也漸入佳境，呼吸越發急促。
她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像只慌亂無措的小兔。
阿麗看出妹妹的窘迫，鬆開我的脖頸，伸手拉住阿珍的手腕，把她帶到我身前。
「別怕。」她低聲安撫，「跟著我就好。」
近距離相對，阿珍身體抖得更明顯。
她身上是清淡的沐浴香氣，帶著一絲淺淺的奶甜，和阿麗的花香完全不同。
我抬手撫上她的臉頰，細膩溫熱。
觸碰到的瞬間，她整個人輕輕一顫，隨即主動微微側臉，把臉頰貼得更近，下意識貪戀這份觸碰。
她心裡根本不抗拒，所有羞臊反抗，都只是少女的本能羞怯。
這時阿麗走到我身後，整個人貼住我的後背，從身後環住我的腰，穩穩靠在我肩頭。
她溫熱的氣息灑在頸後，說話的氣流掃過皮膚，惹得人陣陣發麻。
「這樣，不也挺好。」
前後兩股溫熱的體溫包裹著我，將我籠罩在中間。
我不再克制，伸手攬住阿珍的腰，將她擁進懷裡。
她的手臂也開始主動搭上我的肩膀。
唇齒相觸的瞬間，她生澀又笨拙的回應，遠比刻意的迎合更讓人心動。
阿麗怔怔看著相擁的我們，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我伸手也將她拉進懷裡。
她腳步踉蹌一下，直直撞進我懷中。
她身上紗布微微移位，露出底下大片青紫淤傷。
林虎當初下手極狠，一道道傷痕猙獰刺眼，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我下意識放輕動作，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給她增添疼痛。
「別顧忌這些。」阿麗看出我的顧慮，開口說道，「一點舊傷而已，不礙事，你正常來就好。」
我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應了下來。
夜色漸深，密閉的豪華艙室內，溫度慢慢升高。
所有的算計、交易、惶恐和羞怯，都在這片溫熱里慢慢消融。
一邊是歷經世事、冷靜隱忍的阿麗，一邊是乾淨純粹、羞澀懵懂的阿珍。
兩個境遇不同、性格迥異的人，此刻都靠在我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動靜慢慢平息。
我平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復。
阿麗側躺在我身側，腦袋枕著我的肩頭，四肢放鬆，慵懶地靠著我休憩。
阿珍蜷縮在我另一側臂彎，呼吸均勻綿長，已然沉沉睡去，小手還輕輕抓著我的胳膊，像是怕我突然離開。
空調冷風掃過汗濕的皮膚，帶來一陣清爽涼意。
我看著左右兩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龐，一陣恍惚。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度過這樣難以想像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