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們慢慢熟悉了在荒島中生存的節奏。
每天清晨太陽剛露頭,在光線還比較柔和的時候,我就去海邊捕魚。
這兩天我摸清了魚群的遊動規律,每次都能撈到幾條新鮮海魚,足夠我們三人填飽肚子。
林曉不會捕魚,就守在沙灘上忙活。
退潮後的沙灘藏著不少好東西,總能挖到一堆貝類,還能扯到不少新鮮海帶,剛好搭配魚肉當食材。
蘇麗的腳傷也一天天好轉,第一天還只能慢慢挪動,不敢用力落腳。
到了第二天,她已經能勉強站立,慢慢走幾步也不會疼了,不用再一直靠我們攙扶照料。
到了正午,海島的太陽毒辣得嚇人,曬得人皮膚發燙,根本沒法待在戶外。
我們三個就躲進搭建好的庇護所里休息,避開烈日,養足精神。
等到傍晚氣溫降下來,我們開始收集乾柴。
島上枯枝不少,很快就能攢夠一大堆。
忙完一天的活,我們會坐在沙灘上,看著天邊的霞光慢慢褪去,整片大海從橙紅變成深黑,氛圍格外安靜。
等天色徹底暗下來,我們就給火堆加柴,暖黃的火光能驅散夜裡的黑暗。
到了夜晚,我們就互相探討人體結構。
因為我們都清楚,明天就是和邦老三約定好的接應時間。
所以今晚林曉和蘇麗話格外多,聊得也比平時更起勁。
我知道她們不是單純想聊天,只是心裡藏著顧慮,想用熱鬧沖淡心裡的不安。
但該來的事情躲不掉,約定的日子還是準時到了。
這天一大早,我依舊早早來到常待的海邊位置。
只是今天我沒帶捕魚的工具,而是蹲在礁石上,全程盯著遠處的海平面,專心等著接應的船隻出現。
沒等多長時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曉一路狂奔衝過來,跑到我身邊時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到船了!有船正往咱們這邊開!」
我心頭一緊,立刻抬頭望向茫茫海面。
在海天相接的盡頭,一艘大船的輪廓緩緩浮現,正慢悠悠朝著小島的方向駛來。
二十分鐘不到,大船就停在了海島外圍的海域。
那是一艘裝修精緻的豪華遊船,看著檔次不低。
應該是擔心近海暗礁多、容易觸礁擱淺,大船沒有繼續靠近岸邊,而是放下一艘小型快艇。
小艇速度極快,直直朝著淺灘岸邊衝來。
船身划過的地方,翻起兩道長長的白色浪花,在空曠的海面上格外顯眼。
片刻之後,小艇穩穩停在了淺水灘上。
船頭率先跳下來幾個男人,個個皮膚黝黑、身材壯實,體格高大魁梧。
這幾個人眼神凌厲,落地後就四處掃視,渾身帶著一股兇悍的氣場,一看就不是善茬。
緊接著,一個瘦高的男人慢悠悠從艇上走下來。
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臉上扣著一副墨鏡,身上穿著花襯衫,領口敞得大開,露出黝黑的胸口。
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走路的時候金鍊不停晃動,整個人看著浮誇又油膩。
林曉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提醒我。
「這個人就是邦老三。」
邦老三落地後的第一眼,就掃向我們站的方向。
我站在最靠前的位置,可他直接無視了我,一雙細小的眼睛盯著林曉,從頭到腳來回打量。
他臉上堆起一副讓人不適的油膩笑容,幾步就跨到林曉面前。
「V姐,好久不見啊。」
林曉壓下心裡的不適,臉上扯出熟絡的笑意。
「三哥,我可是一直盼著你過來,等了好幾天了。」
邦老三仰頭大笑一聲,伸手就直接把林曉拽進了懷裡。
「想我就應該主動讓我好好抱抱。」
他的手很不老實,抱著人的同時,順勢就想往林曉胸口摸過去。
林曉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飛快地瞥了我一眼,抬手一把打掉他的手,順勢往後退半步,藉機掙脫開他的懷抱。
「三哥還是這麼急躁。我都在荒島上待好幾天了,一直沒洗過澡,現在渾身都是海水腥味,你也不嫌棄難聞。」
邦老三毫不在意,把剛剛揩油的手湊到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一副猥瑣的神情。
「天天聞香水早就膩了,偶爾嘗嘗這種原生態的味道,反倒有點意思。」
這個玩笑很低俗,但跟在他身後的一眾馬仔,全都低著頭偷偷嗤笑,一副見怪不怪的看熱鬧模樣,顯然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做派。
就在這時,邦老三的目光越過林曉,無意間瞟到了不遠處的庇護所門口。
此時蘇麗正站在那裡。
她腳傷剛好,不敢做大動作,聽到海邊傳來的動靜,就出來看看情況。
經過兩天的休養調理,她的氣色好了太多,整張臉白淨通透,皮膚細膩乾淨。
在這片荒蕪粗糙、滿是沙土礁石的海島上,她整個人顯得格外惹眼。
邦老三看到的一瞬間眼神都變了,眼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直勾勾地盯著蘇麗,從上到下反覆打量,一刻都不肯挪開。
他轉頭看向林曉,
「你之前跟我對接的時候,可沒說島上還有其他人,更沒說藏著這麼好看的姑娘。」
林曉開口解釋。
「三哥,這是誤會,我沒來得及細說。」
「她是表弟的女朋友,我們一起被困在島上,這次撤離,我們三個肯定要一起走。」
邦老三聽完這話,臉上的興趣更濃了。
他轉過身子,目光落到我身上,上上下下把我仔細打量了一遍。
我這幾天風吹日曬,身上的短袖沾滿泥沙和海鹽,早就髒得看不出原樣,皮膚也被烈日曬得黝黑。
整個人看著跟個漁民一樣,毫無存在感,壓根看不出半點威懾力。
他滿臉不屑地掃了我兩眼。
在他眼裡,我就是個沒威脅的普通人,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行吧,既然是你表弟的對象,那就跟著一起上船。」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視線壓根沒在我和林曉身上停留半秒,一直牢牢黏在蘇麗身上。
那眼神里的算計和不懷好意,明眼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他,或許已經把蘇麗和林曉當成了自己可以隨意掌控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