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芝當眾脫掉上衣之後,這場遊戲的尺度已經悄然放開。
原本還夾雜著真心話的國王遊戲,一下子變了味道。
後面每一輪國王下達的指令,幾乎全都圍繞著脫衣服展開。
這種情況正中阿泰的下懷,他們兩個放開手腳,借著遊戲的由頭直指林曉和蘇麗。
林曉和蘇麗也不甘示弱,每一次做國王都精準控牌,針對性反擊。
兩方人馬各顯神通拉扯較勁,桌上的啤酒消耗得飛快,一箱接著一箱喝光,沒過多久,手邊所有的罐裝啤酒就全部喝空了。
按照最開始定好的規矩,酒一旦喝完,後續所有國王任務,沒人可以用喝酒抵賴,只能無條件完成。
我也沒能例外。
有一輪阮安芝做國王,點名的任務落在我身上,沒有酒可以兜底,我只能遵照規則,脫掉了身上的上衣。
幾輪高強度的遊戲下來,在場所有人基本都脫掉了上衣。
阮安芝和林鳳手邊還剩兩瓶酒,但兩個人早就喝到腦袋昏沉發脹,再多一口都咽不下去,全程只能被迫完成任務,成了輸得最多的兩個人。
阮安芝最慘,一輪輪任務下來,從上衣、褲子甚至是襪子全部脫完,身上最後就只剩粉紅色的內衣內褲。
林鳳稍好一點,只脫掉了上衣。
晚風掠過露台,帶著夜間的涼意,吹得兩個人渾身不自在。
原本熱鬧單純的聚會遊戲,此刻早就變了味。
空氣中混雜著酒氣與燒烤的餘味,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躁動,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再單純。
新一輪牌局結束,國王是林曉。
她捏著紙牌,慢悠悠開口:
「一號幫五號脫掉身上一件衣服。」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她眼裡看戲的目光。
心裡頓時升起不妙的預感, 隨後掀開自己的牌面。
果不其然,我就是一號。
五號是誰我已經猜測到了,大概率就是阮安芝。
林曉和蘇麗擺明了是想故意刺激阿泰。
她們借著遊戲安排我和阮安芝互動,就是要逼著阿泰沉不住氣。
等翻牌時,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五號果然是阮安芝。
阮安芝本就酒勁上頭滿臉通紅,此刻看清數字,臉上的紅暈更甚。
此時她身上就只剩貼身的內衣內褲,不管脫掉哪一件,都是把自己最隱私的地方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阿泰,想從自己男朋友眼裡看到一點阻攔。
可她看到的,居然是幾分看熱鬧的期待。
這一刻,阮安芝心裡都涼了。
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因為自己之前一直沒答應和他更進一步、沒和他上床,所以他心裡記恨,故意借著這場遊戲放任別人為難自己,想看自己出醜。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上頭。
阮安芝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旁邊的林鳳察覺到不對勁,伸手想去拉她,生怕她一時衝動做錯事。
但阮安芝此刻被酒勁和委屈沖昏了頭腦,根本攔不住。
她直接甩開林鳳的手,踩著不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看著站都站不穩的她,也有些無措,跟著站起身。
一旁的林曉靠著桌椅坐著,雙手抱著胳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妥妥的看戲姿態。
蘇麗也側過身,目光落在我們身上,一言不發。
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我和阮安芝身上。
阮安芝仰著通紅的小臉,眼神亂糟糟的,帶著賭氣的語氣,還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肆意,直直盯著我。
「你想脫嗎?」
她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但我看得出來她其實非常緊張。
此刻她身上只剩一套粉紅色的蕾絲內衣褲,少女纖細的腰線和肩頸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看到我沒有動作,林曉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怎麼,遊戲規則擺在這兒,一號給五號脫,誰抽到誰認唄。」
她這話像是在替阮安芝解圍,但我感覺她是故意讓局面變得更尷尬。
阮安芝咬了咬下唇,忽然抬手把垂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沖我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沒事,你脫吧。」
「反正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輸得起。」
她說「自己人」的時候,目光從阿泰臉上掠過,帶著賭氣的意味。
我知道她這時候已經有點上頭了。
畢竟酒喝了不少,加上國王遊戲一路玩下來,她的衣服除了上衣,剩下的基本全是我脫掉的。
眼看著阿泰既不幫她擋酒,也不替她解圍,她心裡那口氣越攢越滿,到林曉這個任務時,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手還是在發抖。
我把酒瓶放在茶几上。
玻璃底碰到木面的那一聲輕響,在這個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那我脫了。」我說。
阮安芝眼皮顫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沒動。
我抬起手觸到她肩膀那根細細的帶子時,她整個人縮了一下,我也沒再繼續。
「遊戲玩到這兒差不多了。」我偏過頭看向林曉,「再玩下去就過了。」
林曉挑了挑眉,沒有立馬接話。
蘇麗在這時候也放下酒瓶,語氣平平地接了一句:「確實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趕路去下一個景點,早點休息吧。」
她說完站起來,順手把茶几上散落的牌收攏成一摞。
林鳳見狀趕緊跟著起身,拉著阮安芝的手臂往樓梯方向帶:「走走走,上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阮安芝看到我鬆開她時愣了一下,隨後紅著臉跟著林鳳上樓。
她經過阿泰身邊時步子頓了一下,但阿泰始終沒抬頭看她,只是把杯底剩的那點啤酒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了滾。
阿豪「嘖」了一聲,有些不滿地說道:「行行行,散場散場。」
人陸續往樓上走。
林曉最後一個起身,經過我身邊時腳步放慢了半拍,側頭低聲說了句:「心挺軟啊。」
「不是心軟。」
「她喝多了,明天醒了肯定後悔。」
林曉沒再說什麼,進了一樓房間。
我沒有動身回房間,而是在一樓收拾東西。
因為我懷疑阿泰他們會趁著大家喝醉睡著後搞事情,所以我計劃在客廳將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