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經深了。
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樓上的人估計全都睡得很沉,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眯著眼休息,打算就在這裡湊合一晚。
一樓進出方便,真要是半夜出什麼狀況,我也能第一時間反應,比待在樓上房間踏實很多。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一開始沒當回事,只以為是樓上誰半夜起身上廁所,畢竟睡前喝了這麼多啤酒,這很正常。
可仔細聽了幾秒,我才發覺不對勁。
那腳步聲根本不是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而是踩著樓梯,慢慢往樓下過來。
這讓我第一時間想到阿泰和阿豪。
這兩個人今晚全程都在試探我們,不知道存著什麼心思,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半夜偷偷搞小動作。
我沒有出聲詢問,保持著平躺睡覺的姿勢,故意裝出熟睡的樣子,只微微掀開眼皮,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昏暗的夜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一道纖細的影子緩緩從樓梯走下。
這道身影瘦小單薄,看起來不像是阿泰和阿豪兩人的身形。
等人再走近一些,我才看清來者的樣貌,居然是阮安芝。
我心裡疑惑。
今晚她喝了不少酒,按理來說早就該睡得不省人事,怎麼會大半夜不睡覺,還獨自下樓?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裙,腳步走得非常輕,一點一點往我所在的沙發挪。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我旁邊,身子時不時晃一下,明顯酒勁還沒散乾淨,整個人有點懵的狀態。
站了好一會兒,她才壓低音量,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是遵守遊戲規則的。」
這句話音量不大,但別墅里太安靜了,我聽得非常清楚。
遵守遊戲規則?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今晚的國王遊戲早就散場,大家酒也喝了、遊戲也鬧了,誰還能揪著遊戲任務當真。
我還在暗自琢磨她這話的意思,卻聽到她發出的動靜。
只見阮安芝慢慢抬起手放在肩膀兩側的睡裙吊帶上。
在我還懵圈時,她直接將肩帶拉了下來。
寬鬆的睡裙順勢滑落在地。
她身上除了一條新內褲,再沒有別的衣物遮擋。
我頓時恍然大悟。
她這是回來補完之前林曉定下的那個國王遊戲任務。
我感到非常意外。
本來就是一場酒後起鬨的遊戲,玩完就翻篇的事,沒人會放在心上。
沒想到阮安芝這麼較真,居然把早已結束的遊戲規則牢牢記著,還特意半夜下樓單獨完成任務。
看著眼前纖細的身形,我的視線不受控制落在她身上。
少女白皙的肌膚在昏暗夜色里格外顯眼,胸口粉嫩飽滿,模樣格外誘人。
我瞬間燥熱起來,呼吸不由自主變粗了一些。
阮安芝很敏銳,立馬察覺到我氣息的變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她只是因為這個任務沒完成,一直睡不著,所以才在眾人睡著的時候下來完成。
可不是真的想給誰看。
她嚇得立馬抬起雙手捂住胸口,身體微微繃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躺著的位置,想要確認我究竟是不是假睡。
我趕緊閉上雙眼,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慢慢調整呼吸,儘量讓氣息變得平穩,裝作熟睡的樣子。
但她顯然沒有被我糊弄過去。
緊接著,她慢慢俯身,整個人湊近沙發。
似乎是想確認我到底有沒有睡著,分清我剛才是不是一直在裝睡偷看她。
一陣溫熱的呼吸直直撲在我臉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少女清香,還混著未散盡的酒氣。
她就維持著俯身的姿勢,靜靜待在我上方,觀察我的狀態。
我閉著眼僵著身子,不敢有多餘動作,只能任由她打量。
過了好一陣子,臉上溫熱的氣息慢慢褪去,鼻尖的清香也漸漸變淡,耳邊傳來走動聲。
我心裡鬆了氣,以為她已經放棄試探,上樓回去睡覺了。
我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分鐘,才緩緩睜開眼睛掃視一遍空曠的客廳。
客廳空蕩蕩的,樓梯口也沒人影,看著確實已經沒人。
我這才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試圖平復剛才混亂燥熱的心情。
結果我剛調整好狀態,沙發背後便突然傳來一道清晰的女聲。
「你果然在裝睡。」
我心裡猛地一跳,後背莫名一緊。
我即刻轉頭看向沙發後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夜光,看到阮安芝就站在那裡。
她已經把滑落的睡裙重新穿好,吊帶拉回肩膀。
此刻她雙手叉腰盯著我,以為抓到了我的破綻,認定我剛才一直在裝睡。
我強行壓下心裡的驚訝,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抬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阮安芝沒有接我的話,不停地打量我的神情,想找出我裝睡的證據。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質問道:
「你剛剛看到了對不對?」
我心頭一驚。
難不成她真的發現我剛剛在裝睡了?
但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會認。
我撓了撓脖子,裝出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找了個藉口應對:
「看到什麼?我剛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臉上有點癢,還以為有蚊子在邊上繞圈。」
阮安芝盯著我看了好幾秒,遲遲沒有開口。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俯身靠近我的畫面,確實有幾縷碎發垂落,掃過我的臉頰。
就憑這一點,她根本沒法百分百確定我是真睡還是假睡。
一時間,她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他真的睡著了,什麼都沒看到?
可她剛剛明明聽見,我有一瞬間呼吸變重了。
兩種念頭在心裡來回拉扯,她越想越糾結。
我看著她遲疑不定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藉口暫時穩住了局面,趕緊順勢轉移話題。
「對了,你怎麼沒睡覺?大半夜跑下來幹什麼?」
阮安芝看著我一臉懵圈的表情,也懶得再糾結剛才的事情。
畢竟,就算我真的看見了,也是她自己主動下來完成任務的,怪不到別人頭上。
想通這一點後,她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發邊緣,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我。
「我口渴了,下來喝水。」
說完她也不看我,自顧自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水壺,動作還有點晃晃悠悠。
我起身說道:「我去給你拿一瓶礦泉水吧。」
阮安芝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拒絕,「謝謝。」
我擺擺手表示不要客氣,隨即起身往放著礦泉水的地方走。
阮安芝看著我光膀子的背影俏臉一紅。
不管他剛剛有沒有看到我的,現在也打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