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本定好的出海回國計劃，被林鳳一通報警電話打亂。
河內我們已經待不下去了。
警方已經盯上我們，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風險。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蕭靜美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
能聽出來，她那邊應該一直在等著我們這邊的消息。
我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
「靜美姐，我這邊發生變故，不能按原計劃等了，你那邊聯繫到船了嗎？」
距離我上一通聯繫她才過去四個小時，我知道肯定很難為她。
但沒想到她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說，也沒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一口應了下來。
「沒問題，我會準時到原定海域等你們。」
總算有一個好消息，我長長鬆了口氣。
確認國內那邊可以準時出船，我們這邊就能儘快出發。
我掛斷電話後。
旁邊的林曉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可以啊，關鍵時刻還得靠紅顏知己兜底，你這人魅力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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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麗也側過頭看過來，眼神裡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意味。
這種尷尬的玩笑話，接了只會越聊越偏。
我懶得搭茬，直接轉移話題。
「漁船那邊的渠道，能不能做到萬無一失？」
「放心吧，沒問題的。」
「這裡的海邊漁民常年接遊客包船出海釣魚的活。」
「我們只是把出發時間提前，大不了多給一筆加急費，漁民只會開心，不會多問閒事。」
「只要我們打扮成普通遊客，帶上釣魚裝備，根本沒人會懷疑。」
聽完她的話，我心裡踏實了不少。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隱藏行蹤低調出海，不能再鬧出動靜。
我們沒在夜宵店久坐，簡單休整十餘分鐘，確認街上沒有巡邏警察盯梢後，便起身離開。
為了貼合遊客出海釣魚的人設，避免漁民起疑，我們專門繞路去海邊的漁具店。
一次性買了三套完整的釣魚裝備，從魚竿、魚線、魚護到小凳子一應俱全。
手裡拎著成套的漁具，看著就和深夜出海垂釣的遊客沒任何區別。
搞定這些準備，我們便沿著海邊小路，低調朝著提前約定的小型私人港口走去。
這個港口不在正規景區碼頭，平時只有本地小漁船停靠，人流量少，監管也松，特別適合我們連夜離開。
夜裡的海風很大，帶著咸腥的潮氣，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海面上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遠處零星的漁船燈火，海浪一遍遍拍打著岸邊礁石，聲響很大。
我們抵達港口的時候，預定的漁船已經停靠在岸邊。
船老闆是個中年本地人，聽不懂中文，也懶得打聽客人來路，就坐在船頭抽菸等我們。
林曉上前用簡單的本地語言溝通，不僅提前把說好的費用結清，又多加了一筆深夜加急的辛苦費。
船老闆拿到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十分麻利地幫我們接過手裡的漁具，搬上船甲板。
「可以走了。」林曉回頭對我們說道。
我點點頭，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河內市區的方向。
現在阮安芝應該已經處在警方的保護下了。
這樣也好，起碼比跟著我要安全，希望她不會因為這件事放棄留學的決定。
我嘆了一口氣，不再多想，踩上漁船的甲板。
船老闆扔掉手裡的菸蒂，用腳碾滅，熟練地解掉船繩發動漁船馬達。
突突突的馬達聲在夜色里響起。
漁船緩緩駛離岸邊，一點點遠離河內的海岸線。
岸邊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縮成一片零碎的光點。
船行到外海，風浪變大了一些，船體跟著輕輕起伏搖晃。
海風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所有的燥熱和緊繃。
一直懸在心頭的石頭，這一刻終於落了地。
我們總算離開了越南這個是非之地。
接下來，只需要駛向預定海域，和蕭靜美的船完成對接，就能順利踏上回國的路。
我靠在船邊欄杆上，望著漆黑無邊的海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趟兇險的境外之行，終於要結束了。
漁船在漆黑海面行駛了將近四個小時，直到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
忽然，前方海平面上亮起一盞冷白色船燈，燈光節奏緩慢，隔三秒閃一次。
這是我們提前約定好的對接信號。
「來了。」我低聲開口。
林曉和蘇麗立馬走到船舷邊上，順著我目光看向遠處海面。
一艘體量不小的豪華遊船破開海浪，穩穩朝著我們這邊駛來，船身線條在灰濛濛天色里格外醒目。
開船的船老闆不知情，看見迎面駛來大船，下意識轉動方向，怕兩船相撞出事。
「不用躲，直接開過去。」林曉攔住他的動作。
船老闆滿臉不解，不停地擺手，嘴裡說著拗口的越南語，示意這樣太危險。
林曉懶得跟他浪費口舌，直接從隨身包里掏出一沓疊整齊的美元，遞到他眼前。
錢擺在面前，船老闆當場閉嘴。
跑海的漁民，最吃鈔票這一套，在確認手裡是真鈔後，二話不說踩下油門，朝著遊船全速開去。
我隔著海面望向遊船接駁舷側，一眼看見蕭靜美。
她靠著欄杆站著，長發隨風舞動，目光看向漁船，最終鎖定在我的身上。
距離我從國內失蹤，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竟然會是在公海上。
漁船慢慢貼上遊船，船員放下簡易接駁梯，架在兩船之間。
海面風浪不大，船身小幅晃動，接駁梯微微搖擺，我扶著側邊扶手，一步步往上走。
剛踏上遊船甲板，腳下還沒站穩，一道纖細的身影就快步沖了過來。
蕭靜美一頭撲進我的懷裡。
海風颳亂她的長髮，髮絲纏在我的脖頸上，有一點痒痒的。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哽咽：
「陳宸，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好好的。」我嗅著她身上的香氣，輕輕拍她的肩膀安慰。
就在我們相擁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曉跟著蘇麗一前一後登上遊船。
兩人站在甲板不遠處看著相擁的我們，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回到國內，我們的關係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放縱了。
過了好一會兒，蕭靜美情緒慢慢平復。
她抬手理順凌亂的長髮，轉頭看向身側的林曉和蘇麗。
看著她們三人面面相對，我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畢竟她們三個都和我發生親密關係，一旦發生衝突，我向著誰都不對。
好在蕭靜美既沒有追問她們的身份，也沒有好奇她們一路陪著我逃命的緣由。
蕭靜美從容地做出引路的姿勢。
「外面海風太大，我已經讓人備好熱水和吃食，大家先去休息艙休息一下吧。」
說完，她牽著我的手率先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