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濟陽王朱瞻均於畫舫之上闡發的心學，悄然在隨行勛貴、文臣的小圈子裡口耳相傳，漸漸引起漣漪。
英國公府、成國公府、魏國公府……各家勛貴子弟那夜歸家後，難免在父兄面前興奮地提起「班長」的驚人之舉。
一時間，大明的勛貴、文官，都在興奮討論「心學」。
以及相當一部分搞封建迷信的官員認為，大明出了聖賢，是不是天降祥瑞，表明老天爺對永樂皇帝治理朝政的讚許。
這個說法，獲得了永樂爺的大力點讚。
又過了幾日。
清晨的南京城，街巷間報童的吆喝聲格外響亮：「看報看報！《大明新報》特刊！濟陽王殿下首倡『心學』，四句教言驚世！」
人們紛紛駐足，銅錢換報，展開一看，頭版赫然是一篇題為《心學初闡——記濟陽王秦淮論道》的長文。
當然了，文章不能說濟陽王是去妓院的。
這些部分都得忽略不計。
倒是把濟陽王的形象塑造的宛如再世聖賢。
報紙一出，全城譁然。
茶樓酒肆中，士子文人爭相傳閱、議論紛紛。
「這『心即理』之說，似與朱子『格物窮理』迥異，卻又自成一格……妙啊！」
「六歲童子能發此論？若非《大明新報》素來嚴謹，我真要以為是杜撰！」
「聽聞胡學士都作畫了，看來此事千真萬確。」
「心學重內省，輕外求，恐導致空疏狂禪，偏離聖門實學。」
「......」
朱瞻均不是永樂通寶，當然不會所有人都喜歡他。
不過這不影響，心學跟濟陽王牢牢綁定，成為近幾日南京城的流量密碼。
.......................
又過了三日。
大本堂。
「殿下，這幾日你可把害我苦了。」朱儀一臉痛苦。
朱瞻均瞥了他一眼。
「怎麼了？」
朱儀搖頭晃腦道。
「自從前幾日您在秦淮河悟道之後......」
「我回家就沒好日子過了。」
「我爹天天逼我寫字兒。」
「他跟我說，不指望你比得上濟陽王殿下聰明，但是至少練字兒，練出個人樣來。」
「娘咧，我這些天練的字，比我一年都練的多。」
朱瞻均嘴角一抽。
他一臉深沉道。
「那確實是我的錯。」
「我其實也不想這麼優秀。」
「也不知道上天賜我這麼英俊的臉蛋，絕世的才華，到底給我關上了什麼窗？」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儀、張懋、李恆、鄭御、朱瞻圻、柳忠：「......」
汝聽，人言否。
朱儀嘴角抽搐，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個薄冊子，輕咳一聲。
「殿下，這是我幾日練習的書法。」
「我自認為應該還算是龍飛鳳舞。」
「您瞧瞧......」
朱瞻均接過看了幾眼，頓時嘴角一抽。
「沒看到龍，也沒有看到鳳，只看到了一個飛舞。」
【叮！獲得銀色寶箱！】
朱儀：「......」
張懋、李恆、鄭御、朱瞻圻、柳忠等人頓時偷笑起來。
朱儀搖頭晃腦道。
「殿下，雖然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很大。」
「但是只要持之以恆，我覺得我的書法遲早能夠超越你！」
朱瞻均拍了拍朱儀的肩膀。
「老朱，你都這麼大了，居然還抱著這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樣吧，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要能回答出來，我就承認你有追上我的潛力。」
朱儀頓時激動起來。
「殿下，您就趕緊問吧。」
朱瞻均搖頭晃腦道。
「我問你，你的手和腳打起來，你覺得誰會贏？」
眾人面面相覷。
這什麼問題？
朱儀搖頭晃腦道。
「殿下，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這問題太簡單了。」
「腳踢起來，威力比手大多了。」
「我認為是腳！」
張懋小聲道。
「儀哥兒，我覺得殿下的這問題沒這麼簡單。」
「我覺得可能是手！」
李恆瞪著眼睛。
「俺也一樣。」
朱儀冷笑道。
「你這就不懂了吧。」
「殿下這等聰明的人，當然不會出這麼簡單的問題。」
「這題一定要陷阱！」
「表面來看，都會選腳！」
「我朱儀何許人也？」
「殿下身邊的左膀右臂，咱們班常務副班長。」
「所以我認為，殿下出的答案，一定是反其道而行之。」
「可殿下這麼聰明，定然能預料到我們會反其道而行之選手。」
「所以，真正的答案，應該是反其道而行之，再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我選腳！」
「殿下，我說的對嗎？」
朱瞻均嘴角一抽，搖頭道。
「儀哥兒，你猜錯了。」
「應該選手。」
「什麼？」朱儀一臉震驚，「為什麼？」
朱瞻均淡淡道。
「因為手和腳打起來的時候，你肯定會為了手贏而打腳。」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