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大會很快結束。
不到半日時間,《大明新報》加刊,將論道大會的全部經過報導出來,瞬間賣光。
接下來持續兩三日,整個南京城內,全都報導濟陽王掌控雷電的輿論消息。
一直持續半個月,這消息漸漸向周圍城市擴散,越來越多的百姓知道。
不過傳播的廣泛,就會引起更多謠言。
稍微偏僻的地方,已經有人謠傳朱瞻均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下凡,也有說是「真武大帝」的。
東宮。
氣氛有些冷淡。
無論是孫氏、還是金英最近都是頗為的小心翼翼。
因為太子妃還有皇長孫,近幾日都有些暴躁。
「什麼真武大帝?」張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恨道,「我看這小子就是個肉體凡胎,哪來的真武大帝轉世?民間這幫愚氓,只會胡說八道。」
朱瞻基臉色發黑。
娘的。
這朱瞻均民聲越來越大了。
這麼下去,他還有什麼勝算?
他越想腦子越亂,有些煩躁起來。
旁邊孫氏給他端茶,也被朱瞻基推開。
他忽然想起來一事兒,忍不住道。
「金伴伴,少師呢?」
金英恭敬道。
「姚少師自從那日接了朱瞻均的幾本書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慶壽寺。」
朱瞻基忍不住蹙眉。
這姚廣孝搞什麼鬼。
幫自己出了幾次手,毫無作用。
現在怎麼拿了幾本書,縮在寺里不出來了?
..........................
博文館。
朱瞻均正琢磨要不要搞一批工人來研究燧發槍,畢竟他有圖紙,只是考慮到這玩意是火器,影響方方面面,所以才拖到現在。
他正思慮間,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朱棣和朱高煦就已經進來了。
朱瞻均見朱棣與朱高煦聯袂而至,連忙起身相迎:「皇爺爺,爹,你們怎麼來了?」
朱棣哈哈一笑,大步入內,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捋須道:「朕近日得了一個極不錯的藥膳方子,叫作『八珍溫元羹』。」
「據說是前元宮廷秘傳,以人參、鹿茸、靈芝、黃芪、當歸、枸杞、茯苓、熟地黃八味主材,配以三年以上的老母雞,文火慢燉十二個時辰而成。」
「最是溫補元氣、固本培元。」
「想著你這小子整日搗鼓那些機巧之物,勞心費神,便特意讓人備了一份,帶來與你一同嘗嘗。」
朱瞻均眼睛一亮,笑道:「皇爺爺有好東西還能想著孫兒,孫兒真是有口福。」
「那還等什麼?趕緊讓人燉上吧!」
「就等你這句話!」朱棣心情頗佳,對隨侍在旁的孟驥吩咐道:「孟驥,去,將備好的藥材和那隻老母雞交給御廚,就在這博文館的小廚房裡,立刻給朕燉上。」
「是,陛下。」孟驥躬身領命,匆匆而去。
不多時,一名御膳房的管事太監臉色發白地小跑回來,撲通跪在朱棣面前,顫聲道:「陛、陛下恕罪……那『八珍溫元羹』需以無根之水為引,方不失其清冽溫潤之效,更能中和藥材的燥性。」
「奴婢……奴婢該死,今日匆忙,竟忘了提前收集儲存無根之水……」
朱棣聞言,眉頭頓時皺起,臉上笑容收斂,顯出不悅之色:「混帳東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沒有無根之水,這藥膳的功效便要大打折扣!」
一旁的朱高煦更是火爆脾氣,聞言立刻瞪圓了眼睛。
「沒用的廢物!」
「連點雨水都備不齊?」
「我看你是找打!」
眼看那太監嚇得瑟瑟發抖,連聲求饒,朱瞻均連忙上前攔住朱高煦,笑道:「爹,別急著動怒嘛。」
「不就是無根之水嗎?」
「何必為難下人。」
「我有!」
朱棣和朱高煦一愣。
這小子有?
「哦?」朱棣來了興趣,「瞻均,你有?這玩意平日裡你收集了?」
朱瞻均笑眯眯道。
「當然了。」
「皇爺爺,你們先坐,我帶他去拿。」
.....................
半個時辰後。
孟驥很快便捧著一隻熱氣騰騰的湯盅返回,小心置於桌上。
揭開蓋子,一股濃郁醇厚的藥香伴隨著老母雞的鮮美之氣彌散開來,令人聞之食指大動。
朱棣滿意地捋了捋鬍鬚,率先拿起湯勺:「來來來,趁熱嘗嘗。」
朱高煦早已迫不及待,聞言立刻舀起一大勺,吹了吹便送入口中。
然而湯剛入喉,他便「咦」了一聲,眉頭微皺,細細品味片刻,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這藥香足,就是湯汁兒味道有些怪啊。」
「哦?」朱棣聞言,也起了好奇心,放下鬍鬚,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他先是閉目細品,隨即眉頭也慢慢擰了起來,睜開眼睛。
「這味道的確是不對。」
「怎麼回事兒?」
「孟驥,你去問問,什麼情況?」
朱棣放下勺子,心裡有些不悅。
他本來想要帶點東西給瞻均嘗一嘗,沒想到這就沒做好,這幫廚子,什麼水平。
孟驥應聲,連忙退下。
朱棣朝著朱瞻均面帶歉意笑了笑。
「瞻均啊,倒是讓你白期待一場了。」
「不過這藥膳還是挺補的,味道適應了,其實也還不錯,你嘗一嘗?」
朱瞻均擺擺手,笑嘻嘻道。
「皇爺爺,您的心意,我領了。」
「不過我剛剛吃的挺飽,肚子太撐,再緩一會兒。」
「你們先喝,千萬別客氣!」
片刻後。
孟驥腳步匆匆地回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躬身稟報導:「回陛下,奴婢已仔細問過當值的御廚。」
「燉煮的步驟、時辰、火候,乃至藥材與雞的份量,都嚴格按照方子來,並無差錯。」
「幾位有經驗的老御廚嘗了殘湯後都覺奇怪,藥力是足的,唯獨湯汁的『清冽回甘』之味欠缺。」
「他們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便是出在水源上。」
朱棣聞言一怔。
水?
他下意識看向朱瞻均。
「瞻均啊,你那水,是無根之水嘛?」
一旁的朱高煦也放下湯勺,看向兒子,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剛剛又嘗了幾口,感覺喝多了有一股騷味。
朱瞻均理直氣壯的點點頭。
「當然是吾根之水,貨真價實!」
朱棣捋了捋鬍鬚,蹙眉道。
「瞻均,你那無根之水,是從何處得來的?」
朱瞻均眨了眨眸子。
「吾...根之水嘛。」
「那當然是我尿出來的啊。」
【叮!獲得棱彩寶箱!】
朱棣:「......」
朱高煦:「???」
不是,你這無根之水,是吾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