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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打穿金鐘罩

2026-08-31 01:02:28 作者: 晚棠先生

  四噸重的銅門往院裡塌進去的時候,秦家前廳那盞老式吊燈晃了三晃。

  沈觀南踩著碎裂的青石板往裡走,背上肩上還掛著幾支倒卷彎折的穿甲箭。

  他隨手抖了抖衣服,那些精鋼箭杆掉在地上,發出一串脆響。

  院子裡八十個弓弩手沒人敢再扣弦,他們親眼看著自家祖傳的防爆銅門被一腳踹穿,又親眼看著箭矢射在那人身上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這種場面超出了他們對「高手」兩個字的全部認知。

  秦四海從門樓上滾下來,半邊臉擦在磚牆上,滲出血。

  他爬起來,喉嚨里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三十億的賠償,賭場錢莊的控制權,紫禁城的斡旋,這些他攢了一夜的籌碼,在這一腳面前全成了廢紙。

  沈觀南沒看他,目光越過前廳,落在後院方向。

  那裡有一道氣機剛醒過來。

  沉,舊,像壓在井底多年的石頭被人翻動。

  沈觀南心裡大概有了數。

  秦家百年外家橫練的底子,總該有個壓箱底的人物。

  他這趟來就是要拔掉秦家這根釘子,順便清一清八大世家最後的膽氣。

  能動的,他不介意一次動完。

  後院月洞門後傳來腳步聲,一個老者拄著拐杖走出來,七十多歲,光頭,赤著上半身,胸口和後背的肌肉一塊鼓起,皮膚呈現出一種暗啞的銅色。

  「父……父親!」秦四海提起一口氣,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像抓住了最後的稻草。

  老者沒理兒子,只盯著沈觀南。

  他在地下靜室閉關二十年,今天被那一腳的動靜震得靜室坐不住,才出來看一眼。

  「金鐘罩練到第十二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秦雄文站定,雙腳分開,運了一口氣。

  他全身皮膚的銅色更深了,連血管的輪廓都被那層罡氣撐了出來。

  「老夫這身橫練,當年可是擋過加特林的掃射。你那一腳踹門是真有力氣,但門是死物,老夫是活人。」

  沈觀南站在原地,把袖口往上挽了挽。

  他聽明白了,這老頭是想拿自己的身體當那道銅門用。

  也對,外家橫練一輩子,到頭來比的就是誰的皮肉更結實。

  可惜了,這套邏輯在三百五十年內力面前不太成立。

  他沒急著出手,反倒多打量了秦雄文兩眼。

  這身金鐘罩確實練到了化境,罡氣貼著皮肉,內外一體,尋常宗師一掌拍上去,怕是連骨頭都傷不到,反震回來的力道還得讓自己手腕發麻。

  但沈觀南不是尋常宗師。

  

  他懶得跟這老頭多耗,後院那點氣機已經探明白了,秦家再沒別的底牌。

  早點結束,回去還能趕上燕回煮的那碗面。

  「擋過機槍。」沈觀南語氣還是那麼平穩,「那你今天可以試試,擋不擋得下我一掌。」

  秦雄文冷哼,沒接話。

  他把全身真氣都灌進了護體罡氣里,準備先扛下這一擊,再憑橫練的反震之力近身,用秦家十三太保的擒拿手把這年輕人鎖住。

  在他想來,再厲害的內力高手,只要近不了身、傷不了體,就是無根之木。

  沈觀南抬起右掌。

  他沒有擺什麼架勢,手臂自然抬到胸前,掌心微微下沉。

  九陽真氣從丹田湧出,沿著拓寬後的手太陰肺經走了一圈,匯到掌心。

  這股真氣至陽至剛,又有易筋經和先天功在底下托著,密度比尋常九陽功還要高出一截。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最簡單的一式,他用得最多。

  掌力推出去的時候,沒有風聲,也沒有光。

  前廳到後院這段空地上的積水,先是平的,緊跟著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道壓成了一片凹陷,水花貼著地面向四周散開。

  秦雄文眼睜看著那隻手平推來,他全身的金鐘罩罡氣在這一刻繃到了極致,銅色的皮膚甚至開始發亮。

  掌力撞上罡氣的一瞬間,他聽見了一聲悶響,從自己胸腔里發出來的。


  那層練了一輩子、自認能擋機槍的罡氣,像一層紙被捅破了。

  沈觀南的掌力沒有半點停頓,碾碎罡氣之後直接貫進了他的胸膛。

  秦雄文低下頭。

  他胸口正中多了一個洞,前後透亮。

  透過那個洞,他能看見自己身後的青磚地面。

  「金鐘罩……」他張了張嘴,一口血湧上來,把後面的話堵住了。

  沈觀南收掌,往後退了半步,避開噴出來的血。

  秦四海癱在地上,看著父親胸口那個洞,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他原本以為父親出關就是轉機,結果連一招都沒撐過。

  一招。

  院子裡八十個弓弩手扔了弩機,跪了一地。

  秦雄文還沒倒。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看著沈觀南,眼裡那點不甘和茫然攪在一起。

  他活了七十多年,把秦家的橫練功夫練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臨了卻被人用一掌打穿,連對方用了幾成力都不知道。

  「你……到底有多少年功力……」他的聲音已經散了。

  沈觀南沒回答。這種問題他從來不答。

  說出來,對面也未必信,何況人都要死了,知道了也沒用。

  秦雄文等不到答案,他身子晃了兩下,往前栽倒,胸口那個洞先一步著了地。

  後院徹底安靜下來。

  沈觀南甩了甩手,把掌心殘留的一點血跡蹭在秦雄文倒下時帶起的灰里。

  他扭頭看向前廳方向,秦四海正連滾帶爬地往他這邊挪,嘴裡念叨著什麼交出全部產業、秦家從此再不踏入半步之類的話。

  「別爬了。」沈觀南打斷他,「你父親的屍體收一收,紅魚集團的人天亮過來辦手續,地契、武館、安保公司、錢莊,一樣不少都簽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反抗的,跟他一個下場。」

  秦四海拼命點頭,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

  沈觀南轉身往外走,走到那道塌掉的銅門前,他低頭看了一眼。

  八公分厚的黃銅,裡面兩層裝甲鋼板,被他一腳踹出了放射狀的裂紋,門軸上碗口粗的鎢鋼鉚釘全斷了。

  他想起自己剛破基因鎖那會兒,還特意找了蕭子晉那種貨色試手。

  現在看來,這具重塑過的身體,破壞力比他預估的還要離譜一些。

  一腳踹門,純靠肉身,沒動一絲真氣。

  挺好,以後省內力。

  他踩著碎門板出了秦府,外面天已經亮透了。

  兩百米外那架神捕司的無人機還懸在半空,長焦鏡頭一動不動地對著他。

  沈觀南朝鏡頭那邊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邁步走進了清晨的胡同。

  身後秦府的方向,傳來下人發現家主死訊後的哭嚎聲。

  這座盤踞了京城東二環上百年的世家,在天亮之前,少了頂樑柱,也丟了最後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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