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南拉開太師椅坐下,招呼屋裡屋外的六個人全都圍了過來。
他必須要讓後院知根知底,腦域裡那個倒計時的漏斗算法全亂了。
這幾個女人是他的長期飯票和系統提款機,讓她們知道外頭的風浪有多大,才能把這基本盤綁得更死。
他指著桌上那個沒合攏的木盒子,最高特權文書就躺在裡面,紅色的鋼印十分扎眼。
「四個陣眼裂了。」沈觀南視線掃過眾人,「西北的沙漠,西南的大山,東北的天池,東南的無人島,地心的高溫正在往外漏。」
葉紅魚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細支女煙,抽出一根咬在嘴唇上,她沒問這高溫是什麼,只聽懂了這是天塌級別的大事。
「官方拿這張紙換我出門幹活。」沈觀南把木盒蓋子拍上,「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不死,全往這四個地方跑。他們以為那是什麼修仙的遺蹟,想借著外泄的能量破掉三百五十年的界線。」
蘇雀把通訊器塞進運動背心的口袋,她幹警察出身,最懂情報的價值:「神捕司總部的內網有這四個地方的地質三維圖,我十分鐘內給你標出來。」
葉紅魚按下防風打火機,細煙點燃,煙霧在冷風裡散開。
「紅魚集團的私人飛機就在機場停著,機組人員全天候待命。」
賀驚蟬推開醫藥箱,一排排特製針劑碼得整整齊齊。
「賀家藥房剛研製出最新的抗高溫凝膠,能擋住兩百度的氣浪半小時,還有強心劑和神經阻斷液。」她合上箱子,「我把藥理說明發你手機,受了外傷,按我說的處理。」
霍星鸞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把玩著那對柳葉飛刀。
「有沒有什麼暗線需要我去摸的?我輕功不比你差太多,要偷東西,你列單子。」
女賊沒有家國天下的包袱,只想參與其中。
姬如雪沒在世俗待過,不懂飛機和抗高溫凝膠,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四合院的大門。
「我守這裡,你不在,誰進來,我殺誰。」
沈觀南把這六個人的話全盤接下,沒有一個女人哭哭啼啼勸他別去,也沒有人問他有沒有把握。
這就是高段位紅顏的素養,知道什麼叫利害關係,也知道全盤押注。
燕回提著新燒的開水走過來,洗淨紫砂杯,給沈觀南倒了一杯熱茶。
「什麼時候走?」燕回把茶杯推到他手邊。
沈觀南反手握住燕回的手,那股通過雙修提煉出來的太玄經真元分出一小股,順著掌心渡進燕回的經脈。
燕回常年熬夜畫圖的疲勞感被直接掃空。
「把杯里的茶喝完就走。」沈觀南鬆開手。
他有他的算盤,四處漏風的陣眼必須去填,不然他腦子裡的倒計時歸零,大家全得玩完。
但去填坑不能白幹活,那些在深山老林里閉關的老怪物,這次傾巢而出,必然把宗門底蘊全帶在身上。
更有甚者,身邊跟著那些苦心培養的絕色女徒弟或者聖女。
系統進階後,需要最高級別的絕世紅顏來進行實質性接觸,才能刷出能轉化真元的道具和武學。
沈觀南把這四個裂縫看成了最龐大的資源收割場。
那些老怪物要奪造化,他要奪這些老怪物的命和資源。
物理超度,收割極品,然後拿填滿的真元去壓陣。
這筆買賣不僅不虧,還賺到了極限。
同一時間,兩千公里外。
白雲市下了一場陣雨,老街上的青石板全濕了。
寧歌站在宏濟堂的藥櫃前,用黃牛皮紙把最後一包陳皮包好,打上十字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醫館的帳面上資金很足,沈觀南去京城拓展渠道,這半個月醫館賣藥材也沒少賺。
寧歌把帳本鎖進抽屜,她打算收了鋪子,去街口的農貿市場買一隻老鴨,燉一鍋陳皮老鴨湯。
白雲市第三中學,化學實驗室。
劉元平把那支裝滿幽綠色液體的玻璃試管拔出橡膠塞,一股刺鼻的生物鹼氣味飄了出來。
他取出一支極細的醫用注射器,將裡面的液體抽滿。
隨後,他找出一個帶有暗扣的手錶帶,把特製的微縮儲液管卡進手錶底盤,連接上一根中空的毫毛飛針。
「極樂散」成型,不需要吃下去,只要這根毫毛飛針劃破武者的一層油皮,高純度的毒液就會通過血液循環,在三秒內徹底癱瘓真氣運行。
劉元平把白大褂脫下扔進垃圾桶,換上平時開網約車穿的舊夾克。
他拿出手機看新聞,大版面都在報導西南方向十萬大山的地質活動異常,禁止遊客進入。
劉元平把手錶扣在手腕上,毒藥需要試驗品,要能毒翻一個成名的高手,他就能把這種毒液用在那個高高在上的沈觀南身上。
他推開實驗室的門,走入下課的擁擠人潮中。
京城,四合院。
茶杯見底,沈觀南站起身。
燕回走過去,拿起椅背上的風衣,替他穿上,把領口翻平整。
蘇雀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過來,上面標註著四個陣眼的確切位置。
「這台機子連著內網,你的指紋可以解鎖,遇到軍方盤查,亮出那個木盒裡的特權文書。」
葉紅魚走到他面前,把一張沒有限額的黑卡塞進他風衣口袋。
「專機已經申請了直飛西南的航線,到了地方有越野車接應,別給我省錢。」
沈觀南抬手在葉紅魚翹挺的臀部拍了一記,葉紅魚身子一軟,嘴裡發出一聲嬌哼。
走到門邊,燕回將一瓶高粱酒擺在石桌上。
沈觀南順手拿起一個白瓷小酒杯,倒了小半杯白酒。
他端著酒杯,六個女人的目光全跟在他身上。
沈觀南把杯子湊到嘴邊,一仰頭,辛辣的酒液順著食道灌進胃裡。
太玄經真元微微一轉,酒氣瞬間化為純粹的熱量,散入四肢百骸。
他抹掉嘴角的酒漬,隨手將白瓷杯底朝下,磕在青石桌面上。
沈觀南看著被高牆和屋檐切割開的天際線,幾團灰暗的雲層正壓過來。
那些被世界法則壓了半個世紀的老東西,現在全鑽出了泥土。
他要借著官方的手,用這群人的骨血去填地心的窟窿,完成自己力量的最終進階。
沒說多餘的告別話,沈觀南推開大門,邁過門檻,跨出四合院。
門外停著葉紅魚安排好的越野車,司機拉開車門,沈觀南坐進後排。
姬如雪走上前,反手將四合院的兩扇沉重木門拉攏,厚實的木栓落了下來。
她提著那把鐵劍,站到了門後,將整個院子封死。
外面的風起雲湧,從這一刻起,徹底拉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