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南站在原地，手裡的精鋼令牌邊緣附著風雷氣機。
這地方溫度極高，空氣受熱產生扭曲，能在這種環境下隱藏氣息，連他剛才下墜時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說明躲在鐘乳石後面的人，輕功和隱匿手段在當世算得上絕頂。
「出來。」沈觀南開口。
那塊暗紅色的鐘乳石後方，呼吸聲停頓了兩秒。
緊接著，一陣厚重布料摩擦岩石的沉悶聲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臃腫銀色防護服的人影從石頭後邊繞了出來。
這人手裡提著一個兩升裝的小型空氣過濾罐，頭上戴著全覆式的厚玻璃面罩。
腳步略顯笨重，走到平台光亮處，把手裡的過濾罐擱在地上，兩隻手摸到頸部的金屬卡扣。
「咔噠」兩聲，面罩被拔了下來。
霍星鸞那張明艷的臉露在滾燙的空氣里。
由於憋氣太久，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甩了甩被汗水打濕的齊肩短髮，把笨重的面罩隨手往地上一丟，發出一聲悶響。
沈觀南看著她，收起精鋼令牌，揣進腰間的布袋。
「你怎麼來了？」
「你那架飛機前腳在機場落地，我後腳就找了歲月樓的黑市路子。」
霍星鸞拍了拍身上厚重的防護服，銀色材料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套防輻射服是南邊軍工研究所報廢的實驗品，花了我不少現大洋。」
她指了指上面的破洞：「神捕司那幫人在山口拉警戒線，兩輛裝甲車堵著路。他們攔得住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古董，攔不住我這個賊。」
沈觀南盤算著她的行為動機，這地穴連外頭那些三百五十年的老不死都扛不住，她一個專精輕功、內力不足的女賊跑進來，純粹不要命了。
「你要填這地下的坑，我來給你探路。」
霍星鸞往前走了兩步，踩碎了一塊燒得發脆的岩石。
「真碰上你解決不了的硬茬子，我輕功好，跑得快，好歹能回去報個信。」
沈觀南沒說話，他知道霍星鸞這人隨心所欲，沒有固定宗門，行事全憑喜好。
在院子裡待不住，跑來這種絕地湊熱鬧，確實是她的作風。
在心底，這種不顧死活的跟進，符合紅顏系統的底層高階判定。
死在這裡可惜，留著能穩定刷出轉化真元的極品獎勵。
「這衣服擋不住地底的高溫。」沈觀南直言。
「我知道。」霍星鸞伸手解開防護服領口拉鏈，露出裡頭的黑色棉質吊帶。
「剛進來十分鐘，衣服里的隔熱層就燒化了一半。再待下去，我沒被毒氣熏死，也得被這衣服悶熟。」
話音剛落，前方那口巨大的圓形地穴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異響。
原本就斷裂的那根生鐵柱子再也承受不住岩漿的沖刷，整個底座發生傾斜，大塊的暗紅色岩石剝落，接二連三掉進青白色的岩漿池裡。
地底的氣壓瞬間失衡，巨大的轟鳴聲從池底傳出。
一股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青白毒火從岩漿池中心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壯的火柱，直衝溶洞頂端。
火柱撞在倒掛的鐘乳石上，將岩石當場熔化。
炸碎的火流星夾雜著高壓毒氣，順著氣浪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噴射。
霍星鸞站的位置偏前，正對著一道橫掃過來的毒火熱浪。
她腳下發力，本能地想要施展輕功避開，但熱浪的速度太快，瞬間撲到她跟前。
那套銀色防護服接觸到青白毒火，一秒鐘都沒撐住，特殊纖維材料在極端高溫下當場氣化，化成一團刺鼻的黑煙，連同她裡頭的貼身衣物，全在這股高壓熱浪里灰飛煙滅。
高溫穿透防線，直接舔在霍星鸞的皮膚上。
白皙的肩背和大腿迅速被灼燒，大片肌膚表面冒出燎泡。
毒火即將把她徹底吞噬。
沈觀南丹田內的太玄液態真元全速運轉，灌入雙腿經脈，踏月留香的輕功奧義發動。
他憑空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霍星鸞身後。
他伸出左臂，從後面一把環住她纖細的腰肢，用力往回一扯，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同時，九陽神功的大圓滿真氣被太玄真元催發，透體而出，在兩人體表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流轉水膜。
這層水膜貼著沈觀南的風衣，將霍星鸞未著寸縷的身體嚴嚴實實包裹在內。
青白毒火撞在水膜上，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響。
毒氣被九陽真氣直接點燃，在半米外燒成虛無，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沈觀南攬著她往後倒退了七八米，後背靠在一塊完好的岩壁上。
外頭的火浪還在肆虐，整個溶洞變成了一個不透風的高溫熔爐。
那些活下來的老傢伙就算跑到這，也會被瞬間烤成焦炭。
沈觀南低頭看懷裡的人，霍星鸞身上的衣服全沒了。
她整個人光溜溜地貼在沈觀南的襯衫和風衣領口上，後背、雙臂和那雙修長的腿上，布滿了紅腫的灼傷痕跡。
肩膀處的水泡已經破裂，露出底下鮮紅的皮肉。
這種大面積燒傷，換作常人早疼得滿地打滾。
霍星鸞咬著牙，額頭布滿冷汗。
她沒有喊疼，雙腿甚至習慣性地盤上沈觀南的左側大腿，在懸空狀態下找了個借力點，穩住身形。
沈觀南把右手伸進風衣口袋，摸出賀驚蟬準備的那個鐵盒。
拇指挑開盒蓋，裡頭裝滿淡藍色的抗高溫凝膠。
他挖出一大坨凝膠，直接按在霍星鸞灼傷最嚴重的後背上。
凝膠接觸到滾燙的皮膚，快速鋪開，化成一層冰涼的薄膜。
「有點疼，忍著。」沈觀南手指沾著凝膠，順著她的脊椎骨往下推。
純粹的觸覺在兩人之間傳遞，沈觀南沒有輸送真氣為她療傷，在這個隨時會掀底的地穴里，太玄真元必須留著對付下面的東西，每一滴都不能浪費。
手掌滑過腰線，停在那對翹挺的臀部，這裡的皮膚也被毒火燎掉了一層皮。
沈觀南動作不停，把凝膠均勻塗抹覆蓋。
接著是那雙引以為傲的長腿，沈觀南的指腹貼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滑落。
凝膠的極寒藥性和肌膚的高溫形成強烈反差，霍星鸞疼得直抽冷氣。
她沒把頭埋在沈觀南的頸窩裡，急促地喘息。
「沈大夫，你塗藥的手法，一點也不專業。」霍星鸞開口，帶著壓抑的顫音。
沈觀南沒理會她的調侃，把鐵盒底部的凝膠全部刮乾淨，抹在她的鎖骨和雙臂上。
「管用就行。」沈觀南把空鐵盒丟到一旁。
藥效發揮得極快，凝膠阻斷了神經的痛覺傳遞，同時快速修復受損的表皮組織。
灼紅的膚色漸漸褪去，破裂的水泡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結痂。
可危機沒有解除，地穴里的岩漿翻騰得更加劇烈，那根斷裂的生鐵柱子已經沉入池底。
封印破了一個大口子，腦域底層的滴答聲再次變得雜亂無章，漏風的陣眼正在擴大。
沈觀南需要補充太玄真元，剛才救人消耗了一部分，他必須用最快的法子把狀態拉滿，去壓住那口深井。
他低頭看著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雙修？
紅顏系統的進階判定，這是現成的高階資源提取方式。
霍星鸞是個隨心所欲的女賊，不受世俗禮教的束縛。
她不在乎環境險惡，更不在意地點。
在這毒火漫天的地穴深處，兩人靠在岩壁上，肌膚相貼，九陽神功的純陽之氣和凝膠的冰涼藥性在霍星鸞體內來回沖刷。
她抬起頭，那張臉上的痛楚散去，掛著幾滴汗珠。
兩人面對面。
她伸出雙臂，環住沈觀南的脖頸，將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徹底歸零。
「沈大夫，我這算是工傷。」
霍星鸞吐氣如蘭，聲音里透著要命的媚意。
「你要怎麼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