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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將計就計

2026-08-31 01:04:53 作者: 晚棠先生

  岳鶯鶯看著屏幕,畫面里,劉元平退後半步,把手錶收進袖口裡。

  「老闆,毒下進去了。」手下按著耳機匯報,「三號在醫館側巷待命,只要您一句話,三秒內能衝進去。」

  岳鶯鶯沒接話,伸手拿起桌上的精鋼袖弩,手指在弓弦上撥了兩下。

  「抓他容易,他手錶里的毒液成分化驗報告什麼時候出?」

  手下立正回話:「實驗室那邊傳了簡報,主成分是提純的極樂散,加了化學催化劑。這工藝白雲市的黑市做不出來,是獨門配方。」

  沈觀南走之前交代的任務是看家,看家不是單純的打殺,是拔除隱患。

  劉元平是個網約車司機,他沒這個財力和渠道搞到這種級別的毒藥,或者說,他只是個下線的執行者。

  「讓他把藥喝了,線索就斷了。」岳鶯鶯從皮衣口袋裡掏出特製手機,「這步棋得讓主人定奪。」

  她編輯信息:「劉元平在醫館對寧歌下毒,極樂散提純物,請求指示。」

  發送完畢,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屏幕馬上亮起。

  只有簡短的一行字:「水杯換掉,別動他,查他背後的人。」

  岳鶯鶯看完,對身後的手下下令。

  「讓三號進去,水弄灑,別傷人,別露底。」

  「明白。」手下對著衣領的麥克風低聲說了幾句。

  宏濟堂醫館。

  寧歌把帳本合上,放進抽屜。

  她轉了轉僵硬的脖子,伸手去端桌上的玻璃杯。

  水還有點燙,她把杯子端到嘴邊,準備吹一吹表面的熱氣。

  劉元平坐在對面,手裡端著手機刷新聞。

  他沒看寧歌,但餘光一直鎖定在那個玻璃杯上。

  醫館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外賣平台制服的男人跑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保溫箱。

  他跑得很急,鞋底帶水。

  腳下一滑,男人整個人往前撲。

  「小心!」寧歌站起身。

  保溫箱重重砸在玻璃櫃檯上,男人為了穩住重心,雙手往前亂抓,左手一巴掌拍在寧歌拿著玻璃杯的手背上。

  玻璃杯脫手,砸在地上,碎成幾片。

  水灑了一地,順著地磚的縫隙流向低處。

  寧歌愣在原地。

  「對不住!大姐,實在對不住!」

  外賣員從地上爬起來,連連鞠躬。

  「我送急單,外面下毛毛雨,鞋底打滑沒站穩。」

  劉元平把手機鎖屏,站起身走過去。

  「你這人怎麼冒冒失失的?大半夜送什麼單?」

  外賣員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幣,放在櫃檯上,用保溫箱壓住。

  「大姐,這是賠杯子的錢。你手燙著沒?我真不是故意的。」

  寧歌看著男人:「沒事,沒燙著,錢你拿走,一個杯子不值錢。」

  「不行,弄壞東西得賠,這是規矩。」外賣員沒拿錢,提著保溫箱轉身跑出醫館。

  寧歌走回櫃檯,從下面拿出掃把和拖把。

  「現在的年輕人幹活也毛躁。」

  劉元平看著地上的水漬和玻璃碎片,面無表情。

  三毫升的毒液全沒了,任務失敗。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表現出煩躁。

  劉元平接過寧歌里的掃把:「我來收拾,時間不早了,差不多回家吧。」

  寧歌點頭。

  「行,辛苦你了。」

  寧歌走進後院,收拾東西準備和劉元平回家。

  劉元平拿著掃把,把玻璃碎片掃進簸箕里。

  他彎下腰,用紙巾把地上的水漬吸乾。

  連同紙巾和碎片,一起裝進黑色的垃圾袋,把袋口打了個死結。

  他不留任何可供化驗的樣本。

  街對面的茶樓。


  三號推開包間門,脫掉外賣制服。

  「水處理了,沒有引起懷疑。」

  岳鶯鶯看著屏幕里正在倒垃圾的劉元平。

  「他很專業,玻璃碴子都帶走了。」

  「要不要派人去垃圾站截下來?」手下問。

  「不用。」岳鶯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主人要的是大魚,劉元平現在成了餌,調兩組人,二十四小時遠距離盯死他。」

  「去過哪,見過誰,上過哪個公共廁所,都給我記下來。」

  「寧歌那邊安排內勤護著,絕對不能出半點差池。」

  「是。」

  西南大山,直升機機艙。

  螺旋槳的轟鳴聲很大,沈觀南坐在後排,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動。

  看完岳鶯鶯的匯報,他把手機收進西褲口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劉元平下毒失敗,必然會通過他的渠道向上線匯報。

  岳鶯鶯的處理很穩妥,保留魚餌,順藤摸瓜。

  原主在醫館待了那麼久,把劉元平當長輩。

  沈觀南接手這具身體後,第一眼看劉元平,就覺得不對。

  他遵循苟道的原則,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牌前,不動聲色是最好的選擇。

  他把寧歌的醫館當成誘餌場,讓岳鶯鶯接管安保。

  現在魚咬鉤了,他要借劉元平這顆棋子,順藤摸瓜揪出白雲市的暗網。

  霍星鸞坐在副駕駛位上,身上裹著黑風衣,雙腿蜷縮在座位上。

  直升機的顛簸讓她胃裡不太舒服。

  她轉過頭,看著後排的沈觀南。

  男人穿著白襯衫,領口敞著,姿態放鬆,完全沒有剛剛在幾百米地底手撕四百年老怪物的緊繃感。

  「白雲市那邊有麻煩?」霍星鸞問。

  「小事。」沈觀南語氣平緩。

  「你這人真沒意思。」霍星鸞往座椅深處縮了縮,「天大的事到你嘴裡全是小事。」

  沈觀南看著她。

  「好奇心會要命。」

  霍星鸞不吃這一套,她是個賊,好奇心是職業本能。

  「要命你也得救我。」霍星鸞盯著沈觀南的眼睛,「我的火毒拔了,但傷沒好,你既然上了我的身,就得負責到底。」

  「我只管拔毒,不管療養。」沈觀南回絕得乾脆,「到機場後,你自己走。」

  「想趕我走?」霍星鸞笑了,臉色蒼白但掩不住野性,「我可沒地方去。」

  跟著就跟著吧……霍星鸞作為極品耗材,主動跟來,倒也省了沈觀南很多麻煩,大不了遇到困難就刷一下獎勵,總能解決的。

  「跟緊點,別掉隊。」沈觀南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霍星鸞聽懂了,她不再說話,把風衣裹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直升機飛出十萬大山的範圍,進入平原上空。

  沈觀南在腦域裡梳理目前的資源。

  太玄真元凝聚了兩滴,戰力上限再次拔高。

  陰陽交匯的閉環讓他的真氣恢復速度遠超同階。

  毒蠱老祖臨死前提到的穿黑風衣的人,是一個極其關鍵的情報。

  二十年前官方下達封山令,派人打下陣眼。那個穿黑風衣的人不僅下過陣眼,還讓四百年的怪物感到恐懼。

  這人如果還活著,絕對是超越了世界法則死線的存在,大概率也是在謀劃這幾個地心地穴里的東西。




  這是個隱患,必須處理。

  處理隱患的唯一方式,就是在對方動手前,把剩下的陣眼全部封死,斷掉對方的念想。

  直升機在省城軍用機場降落。

  跑道上停著一架塗裝低調的小型商務機,這是官方為他準備的專用座駕。

  駐軍負責人快步走過來,拉開直升機艙門。

  「沈先生,您的下一程航線已經批覆,隨時可以起飛。」負責人遞上一份文件。


  沈觀南沒有接文件,他走下直升機,回頭看了霍星鸞一眼。

  霍星鸞光著腳,裹著風衣跳下機艙。

  「走吧。」沈觀南往前走。

  負責人跟在旁邊。

  「沈先生,這是白雲市的航線申請單,您簽個字。」

  「去白雲市的航線取消。」沈觀南腳步沒停。

  負責人愣住:「那您要去哪?」

  沈觀南走到商務機舷梯前。

  夜風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背上。他望向東北方向。

  「重新申請航線。」沈觀南踩上舷梯,「西南已定,下一個,長白山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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