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震顫的餘韻還卡在車廂里。
蘇命瞳孔微縮，側頭看向黃大軍。
「你是說……規則之上，還有另一種存在？」
要知道哪怕蘇命已經是一個域主。
他也同樣只是規則級而已。
規則級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一個名頭。
它是使用者和擁有者身份的轉變。
成為規則級，代表著自身就是多元宇宙的組成部分之一。
規則級，就是世界。
可，規則之上，那又是什麼呢？
黃大軍撓了撓頭。
「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也說不清。」
「我看不懂那些資料的內容，全是一些完全超出我認知的記載。」
「但我能確定，這東西一定很重要。」
蘇命眼神微動，眉頭皺了起來。
「帶我去看一下你找到的那些線索。」
他不確定黃大軍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關係到未知的更高位格存在——
哪怕只有一丁點可能性，他也得親眼確認。
而且，如果真的有規則之上的存在。
那或許意味著他還有繼續往前走的機會。
他不能放過這種可能性。
黃大軍轉頭望向車窗外的街道，重重點頭。
「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
——————
車輛平穩提速，一路疾馳。
不多時，車身緩緩減速。
熟悉的科技感的摩天大樓矗立在眼前。
樓頂四個鎏金大字高懸——
普世集團。
兩人打開車門，腳踩上濕漉漉的地面。
就在他們快要下車的前一刻。
本來還越下越大的暴雨，剎那驟停。
漫天砸落的雨珠憑空消失。
翻湧積壓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天際兩端快速潰散。
陽光直射而下，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層薄光。
蘇命站在車門口，抬頭望了一眼驟然放晴的天空。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黃大軍，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不錯嘛黃師傅。」
「現在的11802號世界，被你調教得很懂事。」
黃大軍嘿嘿一笑。
「都是跟大佬你學的。」
話音剛落。
幾道黑色正裝的安保快步從集團門口奔來，神色恭敬。
一行人快步抵達車旁，躬身行禮。
「黃董！」
其中一名保安動作極為熟練，徑直繞到駕駛位，拉開車門坐入車內。
接手將計程車平穩開走，全程利落專業。
蘇命看著這行雲流水的一幕，微微歪頭。
「現在普世集團，已經是你的產業了？」
「合著你現在跑出租，只是單純的愛好呀。」
黃大軍走到蘇命身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再怎麼說我也是正兒八經的救世主了，總不能一直苦巴巴虧待自己。」
蘇命頷首認同。
常年背負世界存續、直面無盡災變的救世主，精神永遠處在極致緊繃的狀態。
偶爾尋一份鬆弛，調整自身心態，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不是誰都跟他一樣，被逼得完全沒功夫閒下來。
黃大軍順勢抬手，親熱地攬住蘇命的肩頭，大步往集團內走去。
周圍往來的工作人員，全部下意識側身退讓，留出寬闊的通道，無人敢阻攔。
「走！」
「我帶你看看我發現的那些東西。」
兩人並肩走入大廳，踏入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
蘇命站在轎廂里，看著樓層數字在顯示屏上跳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記得上一次我們來這裡，可沒這麼簡單。」
黃大軍聞言，連連點頭。
「那可不。」
「上次為了進來，我硬是挨了十幾棍呢！」
叮——
電梯提示音在頂層響起。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兩人踏出轎廂，頂層走廊空曠安靜。
走廊正中，一個女生早已站在那裡等候。
看見黃大軍走出來，她立刻冷著臉快步迎了上來。
「黃大軍，你是不是又跑去跑出租了？」
黃大軍臉上一陣訕笑，縮了縮脖子，閉口不答話。
女生眉頭擰起，語速不停，絮絮地念叨起來。
「集團上下一堆事務堆得老高，我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你倒好，一點都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偏偏惦記著去開那輛破計程車。」
「開那破車有那麼重要嗎？」
蘇命站在一旁聽著，目光落在女孩臉上。
他認識這個女生。
稍微回憶了一下，名字就從記憶里浮了上來。
「黃萱？」
女生聞聲轉頭看向蘇命。
「我們認識？」
「認識。」
「那你是誰？」
蘇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是一名救世主。只不過上一次，你們叫我神仙。」
黃萱的臉色驟然一變。
「我們……是在時間循環里見過？」
她猛地轉頭望向身旁的黃大軍。
「所以你這一次不是出去玩——你是在處理，你那個身份的事？」
蘇命也是偏過頭，意外的看了黃大軍一眼。
「黃師傅，看來你什麼都跟她說了。還真是一點都不藏著。」
黃大軍尷尬地乾笑兩聲，抬手擺了擺。
「畢竟是我親生女兒，我哪裡還能事事瞞著她。」
這時黃萱安靜下來，目光沉沉地掃過兩個人。
視線特意在蘇命的身上停留了許久。
「我明白了。」
「既然是跟那個身份有關的要事，我就不打擾你們。」
她轉過身，走向旁邊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樓層鍵。
在門合攏之前，她的視線——
又掃過蘇命一次。
蘇命站在原地，目送電梯門徹底關上，雙眼微微眯起。
她那個眼神……似乎略有深意啊！
沒等他繼續往下思考。
黃大軍已經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走廊深處拽去。
「大佬，快過來，東西就在這邊。」
跟著黃大軍一路往前走，兩人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密閉金屬大門前。
而隔壁——
正是當初蘇命與顧歸寧最終決戰的那一間房間。
只不過，此時，那裡已經被修補好了。
黃大軍走到門前，一連串繁瑣的身份驗證、密碼解鎖依次完成。
低沉的機械傳動聲響起，厚重的大門緩緩向內滑開。
門內是濃稠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黃大軍一隻手探入漆黑的房間裡，嘴角浮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大佬，準備好了嗎。」
蘇命眉梢向上一挑。
「準備什麼？」
黃大軍沒有回話。
咔噠——
開關被按下。
白光瞬間灌滿整個房間。
裡面的場景，卻讓蘇命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