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達立於高空，眼底眸光急速流轉。
突然——
他仰頭放聲大笑。
「原來她從來沒有告訴你真相。」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們送入神識空間，自己卻不願意進來嗎？」
蘇命身形懸停半空，手臂微微抬起，指尖輕抬，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薩克達笑意愈發冷冽。
「因為以意識大於物質的玄學側世界，已經不被多元主宇宙承認了啊！」
「你應該從來沒有遇到過玄學體系世界吧！」
「那是因為所有玄學體系的世界，都與多元主宇宙脫節了。」
「整個多元宇宙，只有我憑藉穿越規則，能夠出入這類空間。」
他抬手指向蘇命。
「而所有踏入這類空間的人，只有一條回歸途徑。」
「以救世主身份，在其中構築屬於自己的意識自有世界，也就是你們修煉出的神識空間。」
「這一步，等同於你從根源上認可了意識大於物質的玄學體系。」
他笑得更加放肆了。
「你知道嗎？一旦你認可那一種世界。」
「就會被所有物質大於意識的世界排斥。」
「你也將無法在任何世界使用權限了。」
薩克達笑得愈發陰狠。
「而權限，之所以能夠影響自身。那是因為所謂的神識空間就在你自身的意識之中。身體的加成就是由它提供的。」
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蘇命，他的心中一陣暢快。
「還有……」
「你以為是臨時的限制嗎？」
「錯了。」
「這是多元主宇宙層級的維度排斥，永久固化。」
「可以說，從今往後，你再也算不上救世主了。」
蘇命周身空氣瞬間沉凝。
五指猛然握緊，指節繃直發力。
「所以你強行將我們送入神識空間，就是故意引導我們學會神識。」
「從而永久廢掉我們的外放權限，徹底失去威脅你的資格。」
薩克達坦然頷首。
「沒錯。」
「只要你們進入了神識空間，除非學會了這一技能才能出來，否則就會被永遠困在其中。」
「而只要你們出來了，就代表著永遠失去了權限的使用資格。」
「無論如何，你們都不再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讚賞的看向了蘇命。
「原本這一步棋，足以徹底廢掉你們所有人。」
「我唯獨沒有想到，你遠比我想像的聰明得太多。」
「在我們還沒有見面之前，就把我算計其中了。」
蘇命身體微轉，視線落至身側靜默佇立的顧歸寧身上。
「所以你早就知情。」
「之前你故意消失，也是為了放任我們找到那個可以學習神識空間的房間。」
顧歸寧沒有辯解，輕輕點頭。
「你這種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讓你永久失去權限，對整個多元宇宙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蘇命強行扯出了難看的笑容。
「真不愧是你啊！」
「對自己夠狠，對其他人，更狠。」
顧歸寧身姿挺立。
「我是救世主。」
「世界安危，優先於一切個人對錯與私情。」
其實，早在黃大軍還在學習神識技能的時候。
蘇命就和顧歸寧交談過，了解了她不斷循環時間的真相。
在既定時間線里，有兩個人會降臨這個世界。
一個是擁有穿越規則的薩克達，另一個，是掌握恆知規則的女人。
恆知規則，能夠無死角觀測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線。
世間沒有任何隱秘，能夠逃過她的窺視。
兩人會在降臨之後，輕鬆找到她，奪取規則律光，然後企圖摧毀這個世界。
顧歸寧在世界將要毀滅的最終時刻，開啟了時間倒流，將時間線拉到了這兩人降臨之前。
她知道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於是開啟了時間循環，只為找到真正的隱藏辦法。
而循環時間段卡死在了，兩人降臨前的這一節點，是因為這是最後的安全窗口期。
雖然在循環之下，這兩人的位置信息會受到強制改變，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但真實的世界無法永久循環，終有崩解的一刻。
她必須找到一個連恆知規則都窺探不到的藏匿方式，藏好規則律光。
看透一切的恆知避無可避。
常規藏匿方式，毫無意義。
最終，顧歸寧在林越澤的建議下，敲定了唯一的破局方式。
莫比烏斯時間閉環。
以蘇命的入局、以自己的死亡為錨點，構築獨立的神識空間。
在這裡，不受多元主宇宙管控，時間、因果可以隨意的打亂。
剝離傳統的時間軸，不再存在線性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整個空間，永久凝固在她死亡的這一個瞬間。
而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的肉身是自己與真實世界的唯一關聯。
一旦肉身消亡，這個空間就被留在了過去，基本不可能再被找到。
這個莫比烏斯時間環，本就已經不存在了線性時間這一概念。
如此一來——
哪怕是恆知規則也絕對無法找到她，無法找到規則律光。
而教導她學會神識空間的林越澤，知道自身很有可能已經被薩克達所標記。
為了隱藏他們計劃的存在，林越澤主動要求顧歸寧剝奪自身意識與物質、能量之間的聯繫。
按照玄學側來說，就是肉體損壞，保留著殘魂的形態。
單純以意識存在於教導陣法之中。
以此杜絕薩克達的探查。
一個普通救世主，一個凡人。
他們都選擇了，用無數次的自我死亡、無盡輪迴的折磨，硬生生為世界隔絕了滅世危機。
堪稱偉大！
而這一次，放任蘇命、黃大軍學習神識空間，引導他們背負永久的世界排斥。
依舊是她作為救世主的取捨。
廢掉兩名頂級規則級的外放戰力，杜絕未來一切失控變數。
以最小的代價，換取世界長久安穩。
所有算計，全部源於她肩上的救世責任。
蘇命目光鄭重落向顧歸寧。
「果然啊，救世主就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
「你……也是一名最合格的救世主。」
「操作果然秀的不行。」
他微微垂眸。
「之前所有對你的質疑與誤解。」
「我向你，正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