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蘇命的腦中瘋狂運轉。
「重生、循環、探知觀測層……」
「哪一個都不像沒有被記錄的樣子。」
他看著狀態大變的顧歸寧。
「你到底是憑藉什麼成為的規則級？」
顧歸寧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很願意和蘇命交流。
特別是當她成為規則級之後，看著蘇命的眼神明顯的變得詭異了。
「憑藉什麼？」
「就憑我知道自己有成為規則級的可能，然而我就將那個時間線的自己拉到了現在，所以我就成為了規則級。」
「嘶——」
黃大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要成為了規則級，不管是任何時間線，都會是規則級。」
「這玩意兒不是一證永證嗎？」
「還講不講道理了？」
顧歸寧卻完全沒有任何理會他的意思，只是一直看著蘇命。
「我知道你很強，也是知道你的一切底牌，你或許有打敗我的可能性，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蘇命微微抬眼看著她，然後朝著他伸出一隻手輕輕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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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看到這個了嗎？」
一道流光驟然在顧歸寧身後閃爍。
另一個蘇命憑空浮現，抬拳直轟向她後背。
顧歸寧臉上浮起一絲輕視，這種攻擊對她完全不起效果。
可就在拳鋒逼近的瞬間，她看清拳面翻滾著龐雜無序的海量信息。
她瞳孔猛地驟縮，傾盡全部力量向側方急掠閃避。
但這一拳並未落空。
拳刃擦過她的手臂。
那個新出現的蘇命收回拳頭靜立原地。
「最後的終焉之力，看來沒有浪費嘛！」
顧歸寧低頭望向被擦碰過的手臂。
那片皮肉連同底層信息，已經陷入無休止的混亂無序。
「這就是傳說中的終焉之力？」
她抬眼看向剛剛出手的蘇命。
「難怪你一直不出現，原來是早就隱藏了起來。」
「可是我不明白，你作為一個被我製造出來的假身，連我都不知道什麼是終焉之力的情況下。你怎麼可能掌握它？」
後方的蘇命揚起笑意，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左右搖動。
「你憑什麼覺得，我才是那個假身？」
顧歸寧渾身一震。
她猛地轉頭，看向之前一直以正面姿態出現的蘇命。
「你……你才是假身。」
假蘇命在黃大軍懵逼的眼神之中，向前踏出一步。
「也不能這麼說。現在的我，可不假哦！」
「畢竟我的存在還有能力，都是你親自認可的。」
顧歸寧腦中線索瞬間串聯，恍然醒悟。
「我懂了。先前你突然出手，打斷我與薩克達的纏鬥，就是刻意勾起我的疑心，從而讓我無意識間承認你的存在。」
她餘光掃過一旁的黃大軍。
「同時，你和他刻意暴露你的所有能力，也是為了讓我接納這套邏輯。」
「而我作為這個神識空間的主人，只要我內心認可這件事，事情便會化為現實。」
「你是在要我的封正！」
假蘇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緩緩點頭。
「沒錯，看來你已經想通了。」
顧歸寧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可這又有什麼意義。我能認可你的存在，自然也能否定你。我只需要一個念頭，你同樣會變為假身。」
這時，站在後方的真蘇命輕笑了兩聲。
「呵呵。你現在，還有餘力做這件事嗎？」
顧歸寧轉頭看去。
真蘇命抬了抬下巴，指向她手臂被終焉侵蝕的區域。
「我勸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顧歸寧臉色徹底的沉了下去。
的確，眼下這才是最緊要的危機。
「規則：時溯。」
話音落下，她的形體層層剝離。
肉身輪廓層層拆解、無限疊化，過往所有時間線的身形殘影同步掙脫時序束縛。
萬千道顧歸寧的虛影層層堆疊、重重交織，自近及遠鋪滿整片神識空間。
然而，每一道分影的手臂，全都纏繞著終焉帶來的信息侵蝕。
真蘇命輕輕搖頭，笑意不變。
「沒用的。終焉侵蝕是信息層面的崩壞。時間本身也依託信息存在。只要信息失去定義，任何一條時間線里的你，都逃不開。」
然而下一秒——
蘇命的表情驟然僵在了原地，並一點一點的變為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看到了——
漫天時序重影之中。
一道身影莫名的剝離紊亂信息。
手臂之上，終焉的侵蝕毫無徵兆的消失不見。
這怎麼可能？
顧歸寧難道同樣擁有消滅終焉的能力？
那個恢復原狀的顧歸寧神色肅穆。
「專屬能力：逆命。」
「命運切割。」
一聲落下，漫天層層疊疊的時間虛影盡數消融消散。
偌大空間裡，只餘下這一道完好無損的身影。
顧歸寧胸腔起伏，大口喘息。
「蘇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真蘇命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明白了……」
「你的規則不僅是選擇其餘時間線的自己在這裡顯化，同時也可以將現在時間線的自己顯化於其他時間線，在那裡生存。」
「所以在這無窮的時間線中，你一直在找尋解決終焉的辦法，直到其中一條時間線成功了，你才回到了這裡。」
「在這其中，你度過了無數的歲月，所以你才會說好久不見。」
顧歸寧站起了身，然後笑了。
「真不愧是你呀！打敗了我三次的人。」
「只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三次？」
真蘇命有些疑惑。
這一次和第一次遇到她。
不應該是兩次嗎？
不過，這不重要。
下一刻——
兩個蘇命同時開口了。
「你解決終焉的辦法是什麼？」
顧歸寧聽到這兩個聲音，先是一愣，隨後笑得更加深了。
「呵呵，果然這才是你啊！」
「我太清楚了，為了徹底終結終焉，你可以捨棄一切，包括自身性命。」
「不過……」
她搖了搖頭。
「這個辦法代價太大了，連我也無法再次做到。」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兩道蘇命的身影。
「你知道嗎？為了擺脫終焉，哪怕有別人的幫助，我的規則也徹底作廢了啊！」
一聲無奈的輕笑緩緩盪開。
「你下手可真狠。」
「我才剛成為規則級，規則就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