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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把你的兒子……留給上帝

2026-08-05 01:16:59 作者: 劉鐵柱

  「他叫湯姆,八歲了。」我含糊地回答,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要進來。

  「湯姆,多好聽的名字。」牧師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真是個可愛的孩子,眼睛像天使一樣清澈。」

  他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瑪莎端著牛奶和點心回來了。

  牧師接過一杯牛奶,遞到我面前:

  「霍普金斯先生,先喝點熱牛奶暖暖身子。」

  我沒有接,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牧師也不勉強,將牛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拿起另一塊小蛋糕,走到我兒子面前,誘惑道:

  「小湯姆,餓不餓?嘗嘗這個,很甜的。」

  兒子怯生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牧師手裡的蛋糕,小聲地說:

  「爸爸……」

  我心裡一緊,連忙對兒子說:

  「湯姆,我們不餓,謝謝牧師。」

  牧師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他放下蛋糕,直起身,語氣微微有些不悅:

  「霍普金斯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在懷疑我嗎?」

  「不,不是的,牧師。」我急忙解釋,「我只是……只是覺得太麻煩您了。」

  「麻煩?」牧師冷笑一聲,「你當初捐錢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麻煩?現在讓你接受一點教會的幫助,就這麼不自在?還是說,你覺得我對你有所圖?」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我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牧師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霍普金斯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很困難。」

  「我可以幫你,不僅可以給你和孩子提供住處和食物,甚至可以幫你重新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我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真的嗎?牧師?」

  牧師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當然是真的。不過……」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落在我兒子身上,「這需要你付出一點點『代價』。」

  「代價?」我的心沉了下去,「什麼代價?」

  牧師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邪惡力量:

  「把你的兒子……留給上帝。」

  

  「留給上帝?」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把湯姆……留給上帝?什麼意思?」

  牧師似乎很滿意我此刻的反應,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教袍,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字面意思,霍普金斯先生。」他的聲音依舊柔和,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殘忍,「上帝仁慈,所以我們要尊敬他,而教會也需要人繼承,我覺得你的孩子適合當戒童。」

  「戒童?!」我失聲尖叫起來,我頓時想起了中世紀曆代教皇和小男孩的故事。

  「你瘋了!他是我的兒子!是我的命!你這個魔鬼!你根本不是什麼牧師,你是撒旦的化身!」

  「注意你的言辭,霍普金斯先生!」牧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剛才那虛偽的和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我是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和你兒子都能活下去的機會!你以為憑你現在這副樣子,能保護他多久?外面的世界那麼冷,那麼殘酷,只有留在上帝身邊,他才能得到永恆的安寧和福祉!」

  「安寧?福祉?」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抱著兒子的手臂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那是地獄!你想把我的兒子拖進地獄!」

  「放肆!」牧師猛地提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你竟敢如此褻瀆神聖!我看你是被貧窮和絕望沖昏了頭腦!」

  他剛想發怒,但是又看了眼我的孩子,還是忍住說道:

  「當個戒童也沒什麼不好,最起碼他衣食無憂,你也會有一份工作完成自我救贖。」


  「孩子過了十八歲你還可以接回去,老霍普金斯,我請你認真的想一想,你是希望他跟著你一起被凍死,還是你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

  這一刻,我的心理防線確實有些動搖了。

  牧師說得沒錯,外面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著,我和湯姆已經兩天沒怎麼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可能凍死、餓死在街頭。

  他說湯姆可以衣食無憂,我也能有份工作,等孩子十八歲還能接回來……這聽起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可是,把湯姆留在這個偽君子身邊,我怎麼能放心?

  他看湯姆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一個戒童,那分明是餓狼盯著獵物的眼神。

  看著我有些動搖,牧師繼續勸說道:

  「老霍普金斯,這個機會我是看在你是上帝最虔誠的教徒之一的份上才給你的。」

  「你知道多少流浪漢想把孩子送到教會來,都沒有門路,你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干,有的是人願意自己兒子干。」

  我看著牧師那張虛偽的臉,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瑟瑟發抖的湯姆。

  他的小臉凍得通紅,嘴唇乾裂,眼神里充滿了對我的依賴和恐懼。我心如刀絞,如果我真的把他留在這裡,他會遭遇什麼?

  那些關於教會的噁心傳說,那些被掩蓋的罪惡,難道都要發生在我兒子身上嗎?

  ……




  牧師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問起這個,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臉上又堆起了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

  「工作嘛,自然是輕鬆體面的。教會最近在城郊有一處新的產業,是一個釀酒的莊園,正缺人手打理。」

  「你好歹也是哈佛畢業的,過去做個管事,負責莊園的日常運作,薪水優渥,包吃包住,怎麼樣?」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是什麼美差。

  「只要你點頭,今天就可以帶著孩子……不,是讓孩子留在這裡,你就可以去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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