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你倆面可不是就得裝大尾巴狼嗎?」蕭淼道,「阿什比這種人精,開口之前一定要先確認對手的段位。」
「你們兩個雖然能力不差,但在他眼裡你們代表不了最終的決策層。他需要確認坐在他對面的人有足夠的身份和資源來兌現承諾,否則談什麼都是浪費時間。」
林勝利沉默了一會兒。「合著您昨天派我們去,從一開始就沒指望我們能談成。」
「算是幫我投石問路吧。」蕭淼說得很直接,「但你們去了之後我才能確認兩件事:第一,阿什比到底是真不想合作還是待價而沽;第二,他的真實訴求是什麼。如果他真不想合作,他昨天就會找個理由推掉今天的見面直接走人。他沒走就說明有門。至於他的真實訴求,你們逼了他一輪之後他才會露出來。直接找他談的話,他可以把所有的底牌都藏著跟我慢慢耗,那才麻煩。」
周鋒聽完,沉吟了兩秒。「我倆成師座您的偵察兵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蕭淼站起來,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背上,「別多想,這活也就你倆能幹,別人可當不了這個偵察兵。」
周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蕭淼看向林勝利。
「財務預測的初稿我看過了,數據太特麼糙了,讓財務部按月拆分重新做。」
「明白。」林勝利應了一聲,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蕭淼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又想起一件事,回頭說:「老周,昨天我讓你下發的漲薪命令發了沒有?」
「昨天下午就發了。」周鋒說,「今天一早各營的反饋都回來了,士氣提升明顯。有幾個老兵營還主動申請增加訓練時間。」
「好。」蕭淼上了樓。
蕭淼上樓之後,安娜已經在臥室等著了。
她換了一身絲質睡袍,頭髮散下來搭在肩膀上,手裡捏著一杯紅酒,坐在床邊翹著腿。
看見蕭淼進來,歪了歪頭:「談完了?」
「談完了。」蕭淼把領帶扯下來扔在椅子上。
「阿什比答應了?」
「答應了。」
安娜把紅酒放到床頭柜上,站起來走到蕭淼面前,幫他解襯衫紐扣。
手指碰到他胸口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美國?」
「明天的航班。」
安娜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這麼急?」
「選舉不等人,劍橋分析的團隊越早介入越好,我得回去盯著班農那邊。」蕭淼說。
安娜把他的襯衫扯開,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床邊推了一步。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種蕭淼非常熟悉的表情。
每次她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接下來的事情就跟政治和外交沒什麼關係了。
接下來必有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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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天走之前,」安娜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總得把你老婆餵飽了再走吧?」
蕭淼低頭看著她。這個女人在外面端莊知性,在劍橋大學的慈善晚宴上能跟一群老教授聊莎士比亞聊到天亮,可一關上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你這兩天不是已經夠飽了?」
安娜笑了一聲,手從他肩膀滑下來,語氣理直氣壯:「你兩個月才來一趟英國,我不多吃點虧不虧?」
蕭淼沒再說話。
他一隻手扣住安娜的腰,另一隻手從下面把她撈起來。
安娜的腿自然地纏上去,睡袍從腰側滑落下來,露出大片白皮膚。
她的身材確實好,這一點蕭淼從來不否認。
安娜被放到床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哼,雙手攥住他的手臂,指甲掐進肉里。
外面廊道的燈還亮著,隱約能聽到樓下傭人收拾茶具的聲響。
臥室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走廊的光透進來一條細線。
安娜伸出腳,勾住門把手往回一帶,門「咔噠」一聲關死了。
整個夜晚,城堡安靜極了。
樓下的客房裡,周鋒因為明天要送蕭淼去機場,所以他今天就在這過夜。
他在房間裡保養武器,剛擦了兩下槍,聽到樓上的聲音,在無語中抱著被窩走出房間。
周鋒打算今天晚上在車上兌付一宿。
第二天上午十點,蕭淼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走下樓梯,精神狀態看不出任何異樣。
安娜就不一樣了,她坐在餐廳里喝咖啡,臉上的氣色好得過分,整個人像被澆過水的花似的。
林勝利看了一眼安娜的狀態,識趣地沒說話。
周鋒更是目不斜視,端著一杯茶坐在角落裡,活像一尊雕塑。
「航班幾點?」安娜問。
「下午兩點從希思羅起飛,晚上到紐約。」林勝利回答。
安娜點了點頭,放下咖啡杯,看著蕭淼說:
「阿什比那邊的後續手續我來跟,外交部的任命文件需要走王室推薦流程,大概兩周能批下來。你專心忙美國那邊的事。」
「行。」蕭淼坐下來拿起一片吐司,「還有一件事,劍橋分析的團隊去美國之前,你讓人給他們做一套乾淨的入境手續。不要走學術簽證,用商務簽證,理由寫諮詢服務。團隊人數控制在十個人以內,帶隊的人你幫我把一下關,要靠得住的。」
安娜想了想:「我讓情報處的人篩一遍背景,挑乾淨的給你。」
「可以。」
早餐很快吃完。
蕭淼沒有跟安娜搞什麼依依不捨的告別場面,兩個人在門口說了兩句話,他上了車,車隊開出莊園大門,往希思羅機場方向去了。
安娜站在門廊下面,看著車隊消失在莊園盡頭那排橡樹後面,端著咖啡杯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
飛機在大西洋上空飛了七個小時。
蕭淼在頭等艙里睡了四個小時,醒來之後看了一會兒林勝利發來的財務報表,然後給班農發了一條加密簡訊:東西拿到了,落地後見。
班農回復得很快,只有兩個字:收到。
紐約甘迺迪機場,晚上九點半。
蕭淼一行人出了航站樓,外面已經有車在等。
三輛黑色的GMC suburban排成一排,車窗全貼了深色膜,看不見裡面的人。
前車和後車是安保人員,蕭淼坐中間那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