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尤紅梅嘆了口氣,苦笑一下說道:「有什麼好不好的呢,就是搭夥過日子唄。」
馬鋒說的尤大林就是尤紅梅的丈夫,尤大林又是尤長慶的侄子。
按道理說,同村同姓同一個祖宗傳下來的後代不能結婚。
雖然尤紅梅姓尤,但是她不是尤家村的後人,因為她是一個棄嬰,被尤紅梅的養父母早起去趕集從路邊撿來的孩子。
馬鋒眼尖看到尤紅梅脖子上有塊淤青,雖然被羽絨棉服遮擋住了大半,但他還是看到了,作為一名特種兵他當然知道那是用手掐過之後留下的痕跡…
尤紅梅聽到後表情一滯,旋即苦笑道:「農村人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啊,就是嘴唇和牙齒有時候還互相咬一下呢,農村人不懂的什麼是家暴。」
馬鋒盯著尤紅梅泛紅的眼睛問道:「尤大林經常這樣對你嗎? 」
尤紅梅眼神有些躲閃,喃喃道:「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馬鋒悻悻道:「你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他,尤大林從小就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你跟他能過上好日子嗎? 」
尤紅梅被馬鋒戳中傷心處,淚眼婆娑道:「人生哪有什麼先知先覺,更沒有前後眼,不都是在跌跌撞撞中成長和領悟嗎?這些年走來歲月帶走了我們的天真,也蒼老了我們的容顏,每個人對生活的感受各不相同,生活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只要自己覺得還行就好,日子不都是慢慢熬嗎?」
馬鋒很是內疚地說道:「紅梅對不起,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那時候我正好在封閉式訓練。」
尤紅梅搖搖頭道:「鋒哥。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對不起你,我們就是有緣無份,有句話說得好,深情總被無情傷,每天的每一次顫抖那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哭泣,更像是孩子哭泣後那種顫抖,可以瞞著所有人,但只有自己心裡最清楚。」
馬鋒難過道:「我記得給你寫信時,告訴過你我的地址,你為什麼不去找我呀?你為什麼委屈自己嫁給一個你不愛的男人?」
「紅梅,你還喜歡我嗎?」
尤紅梅苦笑道:「喜歡又能怎樣?我結婚了,還有一個兩歲多的兒子。」
「哎,當初我不想聯繫你,因為我不想毀了我的旅館,更不想毀了你的大好前程,就像我喜歡大海,我只想看海,不想跳海…。」
是啊,喜歡是一回事,擁有又是另外一回事,喜歡的東西不一定非要得到……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抱抱。」
這時前台那個女孩子抱著一個小男孩走過來,小男孩張開雙臂沖尤紅梅叫喊著。
尤紅梅張開雙臂說道:「寶寶,媽媽在這兒呢,媽媽抱寶寶。」
女孩看到馬鋒不由的愣了一下,旋即紅著臉說道:「你是馬鋒哥吧?」
馬鋒點頭道:「曉娟是我,你都長這麼大了。」
尤曉娟是尤大林的妹妹,也是尤紅梅的小姑子。
就見尤曉娟帶著鄉下姑娘的那種靦腆和羞澀,說道:「馬鋒哥,我今年都十八歲了,當然要長大了啊。」
尤紅梅抱著兒子說道:「曉娟今天要參加高考了,她說想去報考考軍校呢,鋒哥,你有時間給曉娟指導一下吧。 」
馬鋒驚訝道:「哦,曉娟想考軍校好啊,現在女孩子考上軍校未來發展很好。」
尤曉娟紅著臉說道:「馬鋒哥,等你有空了我可以向你諮詢一些問題嗎?」
馬鋒:「沒問題。」
這時馬鋒看到蕭戰向他隱隱地打了手勢,他向蕭戰點點頭,然後對尤曉娟說道:「等我沒空吧。」
然後對尤紅梅說道:「紅梅,你給安排一間房,讓我朋友住進去,另外,我希望不要向任何透露我朋友住在這兒、可以嗎?」
尤紅梅:「當然可以,我們有為客人保守身份的義務,但是山塘鎮就這麼大,以他們的能力想查到並不是難事。」
蕭戰走過來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們寧總監是律師,需要安靜的環境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儘量不要讓別人打擾到他。」
尤紅梅看向馬鋒:「你帶律師來,看來你已經做好跟尤長慶硬槓的準備了?」
蕭戰接話道:「當然,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們都要按照法律法規來辦事。」
尤紅梅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然後對尤曉娟說道:「曉娟,不要把馬鋒帶人回來的事告訴你哥,還有那幫人。」
尤曉娟:「知道了嫂子,我不會說的。」
五分鐘後,
寧以明住進五樓頂層其中一間房。
雖然房間裝修不是很豪華,但勝在乾淨整潔,床單被套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可以看出尤紅梅是個勤快的女人。
蕭戰對寧以明說道:「你就住這兒等我電話,晚些時候會有人來找你,他會負責你的安全。」
寧以明:「好的蕭總,既來之則安之,我沒事,也不怕事,你們放心去吧,我等你們消息。」
蕭戰點點頭道:「保持電話暢通。」
然後對馬鋒說道:「時間不早了,走吧,我們還要趕到尤家村。」
馬鋒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最好天黑前趕到尤家村,山路崎嶇本就難走,加上現在是冬天,天黑之後半山腰經常起霧,白蒙蒙一片根本看不見路,很危險,所以冬天天黑後,村民基本不走夜路。」
蕭戰和馬鋒來到院子裡,看到尤紅梅抱著兒子過來,說道:「馬鋒哥,剛才有人過來打探你的情況,被我糊弄過去了,但鎮子就這麼大,瞞不了多久。」
蕭戰:「老闆娘,如果再有人來打聽馬鋒情況,你就實話實說,不要讓你為難。」
尤紅梅:「這行嗎?那幫人個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你們就幾個人根本鬥不過他們。 」
蕭戰笑道:「哈哈哈,謝謝老闆娘的好意,我心中有數。」
然後對馬鋒說道:「馬鋒,我在車裡等你,五分鐘後出發。」
馬鋒:「好的戰總。」
「咣當。」
蕭戰坐進車裡關上門。
車外,
馬鋒望著尤紅梅說道:「紅梅,你放心,也請你相信,我這次回來一定為我的父母討回公道,讓尤長慶這幫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紅梅,等我解決完尤長慶,你和孩子跟我走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遭到尤大林家暴,而無動於衷。」
「哎!」
尤紅梅輕嘆一聲,說道:「謝謝鋒哥,我不會跟你走的,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你覺得喜歡和愛有什麼區別嗎?」
馬鋒:「本質上沒有區別。」
尤紅梅:「錯,喜歡是心動,愛是心疼。喜歡是捨得,愛是捨不得,喜歡是棋逢對手,愛是甘拜下風。」
「鋒哥,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