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你,你現在變得能說會道了。」
馬鋒有些結巴地說道。
他被尤紅梅強大的氣場給震撼到了。
尤紅梅剛才幹脆利落的做事風格,以及潑辣的說話方式,哪裡還能看得出,以前的她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山村女孩子。
曾幾何時,
尤紅梅跟陌生人說話時都臉紅,也不自信,因為她是尤家撿來的養女。
就見尤紅梅苦笑一聲說道:「沒辦法啊,都是生活逼的呀,我以為開旅館不需要跟太多的人打交道,更不用多說話,客人來了交錢住宿,只要把衛生打掃乾淨,把服務做到客人滿意就行,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馬鋒:「紅梅,你恨我嗎?」
尤紅梅搖搖頭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恨你,我的路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馬鋒繼續道:「如果我沒去當兵,就不會有封閉式訓練,就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你的情況,就會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對不起紅梅,都是我的錯。」
尤紅梅搖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哽咽道:「鋒哥,你千萬別這麼想,更別自責和內疚,這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我們有緣無份,強求也不沒用,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啊。」
馬鋒:「你過得好尤大林還家暴你?
尤紅梅聽到尤大林的名字臉色瞬間黯淡下來,猶豫一下說道:「兩口子過日子吵吵鬧鬧不是很正常嗎?」
馬鋒:「你既要開旅館賺錢養家,還要帶孩子,操持家務,尤大林不幫你嗎?」
尤紅梅苦笑道:「他不給我添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剛結婚那會兒,在我的勸說下,他還開個貨車跑運輸,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能養家餬口,自從他大伯成立了旅遊開發公司之後,他就把貨車賣了,在尤長慶身邊當了安保部經理,整天帶著一幫人挨家挨戶去談拆遷,不同意就打砸搶,干盡喪天良的壞事,連帶著我和孩子都被人暗地裡罵,還染上吃喝玩樂的毛病,沒錢就回家找我要,我不給,他就動手打我。 」
馬鋒緊握拳頭咬牙切齒低聲罵道:「畜生,連自己老婆孩子都打,他還是男人嗎?」
尤紅梅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花,說道:「好了,不說他了,鋒哥,你這時候回村里肯定是進了尤長慶早就設下的陷阱。」
馬鋒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怕,就是龍潭虎穴我也要討個說法,我這次回來就要跟尤長慶硬碰硬,必須為我父母為我家討回公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屬於他尤長慶的時代早已經過時了。」
「哎!」
尤紅梅嘆了口氣說道:「尤長慶的三個兒子都得到貴人相助,相繼調入京城當了大官,據說三個兒子分別在不同的部門當領導,一個個混得風生水起,他們每次回村,縣裡,鎮裡的領導幹部都跟在他們後面小心翼翼巴結呢,你一個當兵的,要沒錢沒錢,沒權沒權、又沒人沒人,你拿什麼跟尤家斗啊,你根本鬥不過尤長慶的啊!」
「鋒哥,我求求你別去找尤長慶好嗎?你回村里把父母接出來,你在部隊不方便,我可以幫你養二老,我給他們養老送終。」
馬鋒聽到這樣的話,心如刀絞,看著面前的女人說道:「我不能自私地拖累你,況且你已經結婚還有兒子,讓尤大林知道,讓別人知道,會有風言風語,你還怎麼在鎮上開旅館啊,紅梅,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尤紅梅望著馬鋒,還是當年那個敢做敢當的男人,說道:「馬鋒,其實男女之間,最舒服的情感關係不一定是夫妻,但一定是靈魂伴侶。不忙的時候秒回,忙完了,第一時間回復彼此。你一句,我一句,凡事有交代,事事有回應。沒有謊言,沒有欺騙,沒有心機,沒有顧慮,想說就說,彼此掛念,你懂我的言外之意,我懂你的欲言又止。」
馬鋒:「是的紅梅,我們的心永遠是相通的,我對你的愛,對你的感情從沒改變。」
「這次事件之後,我會帶著父母離開這兒,到時候你和孩子跟我們一起走吧。」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你放心,我會對孩子視為己出。」
尤紅梅聽到馬鋒如此說話,眉心跳了跳,這一瞬間,她真想跟著眼前這個男人走,管他什麼道德不道德,去他媽的流言蜚語,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就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
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尤大林不會放過她,尤家村不會放過她。
就見尤紅梅咬了咬牙,把心一橫說道:「「別人用過的一次性杯子、一次性碗筷,沒有人會用,因為嫌髒。可別人用了又用的人,你卻愛得不行 ,你不覺得噁心我都覺得噁心,馬鋒,你會找到更好的女人。」
「你快走吧,你的朋友還在等你呢,再不走,天黑前就到不了尤家村了。」
馬鋒:「紅梅,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你答應我好嗎?」
「答應你媽的頭啊。」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就見從牆角拐彎處走出一個人來。
馬鋒驚呼道:「尤大林。」
尤紅梅看到尤大林突然出現,而且手裡還拎著一根木棍,頓時驚慌一批,趕緊迎上前說道:「大林,我和馬鋒就是閒聊幾句,沒什麼的。」
尤大林用木棍指著尤紅梅咬牙切齒罵道:「臭婊子,你她媽膽子肥了,都敢在家裡偷人了,你她媽還要不要臉啊。」
馬鋒盯著尤大林說道:「尤大林,你把木棍放下,我和紅梅只是敘敘舊而已。」
尤大林一把將尤紅梅推倒在地上,順勢往她身上狠狠地踹了兩腳。
「哎喲。」
尤紅梅疼得本能地叫了一聲。
馬鋒緊握拳頭怒斥道:「尤大林住手,打人犯法,你再打人,我就不客氣了。」
尤大林冷笑道:「老子打自己不守婦道的老婆關你什麼事,哦,對了,你是姦夫,她是淫婦,你們倆是男娼女盜。」
馬鋒氣得不行,怒斥道:「尤大林,你閉嘴,不要誣陷我和紅梅,我們是清白的。」
尤大林譏諷道:「你他媽紅梅叫的還挺順口,也挺親熱呀,紅梅是你能叫的嗎?」
「最可笑的是,人家還看不上你,換句話說,明明是老子用膩了的女人,你咋就愛得死去活來呢。」
「你還想帶婊子走,結果她還不願意。」
「馬鋒,你不覺的扎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