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善抬腳踢開屍體,接過童莫言遞來的手帕,緩緩擦拭著手上的血。
「涼州女神捕杜寒芳屈打成招,三年三百起大案皆是冤案,現已被本官正法。」
「凡是受其迫害的遺孤,待本官殺完人,統一在府衙門前排隊,按照大武律法,這些錢將由其父,滇南按察使杜宗堂大人賠給你們。」
魏善說到這,抬眉看向對方:
「杜大人,沒問題吧?」
這就是魏善的殺人誅心,殺了你女兒,還要你賠錢,你不賠?試試看。
「行!我賠!」
杜宗堂拳頭緊攥,此刻他就一個想法,儘快離開涼州,立刻進京面聖,他要將這個魏善九族盡滅。
也虧得他走不了,否則皇帝不知會作何想。
其實杜寒芳這些年斂財無數,這些錢夠賠上百次,可你要問這些錢去哪了?人魏閻王可就急了,這是我的錢,我替你們報仇,你們不能還打我錢的主意吧?
前世魏善看到那種腦殘小說主角就來氣,要麼不知道舔包,要麼非要做老好人,最後弄的里外不是人。
他就純粹多了,仇我可以幫你們報,錢也可以幫你們要,但你們若是想打我錢的主意,不好意思,這位百姓,你何故謀反?
「多謝魏大人替我們做主。」
「魏大人就是青天大老爺啊!」
「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請受我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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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眾跪下的百姓,魏善抬了抬手:
「都起來,好戲才剛剛開場。」
魏善看了眼昏死過去的汪子儒,心中一陣鄙夷,倘若大武都是這樣的官,那還真是沒救了。
「來,給我砍醒他。」
這個砍字用的就很有靈性,在別人那或許是虎狼之詞,但在這幫手下這裡,這可是個常見詞。
杜缺抬手就是一刀,斬落一條手臂的同時,刀身也直接沒入了胸口半寸,鮮血頓時狂涌,和地上的雨水混坐一塊。
「啊——」
汪子儒慘叫一聲,直接被強行打斷睡眠。
這要是前世,魏善高低得說一句:童鞋,請不要原地大小睡。
「貪贓枉法,拋妻棄子,魚肉百姓,給我剝了他。」
聽見魏善的話,顧少白拿著仵作用的小刀走了出來。
「老大,我來!」
這是他的專業,他可謂是得心應手,很快一個血人就躺在雨水裡蠕動,還是個少了一雙腳的血人。
「行了,怪滲人的,別嚇著百姓,剁碎了餵狗!」
魏善擺了擺手,將視線落在一眾早已被嚇傻的家眷身上。
「涼州錦衣衛千戶魯松,知法犯法,官官相護,從他父母開始殺。」
魏善此話一出,杜宗堂身邊的女子便立刻跪在了地上:
「老爺,老爺,救救我爹娘,我小弟可是一直都聽命於你的啊!」
聽見這話,所有人將視線落在杜宗堂身上,一副吃瓜的模樣。
「賤人,竟敢構陷本官。」
杜宗堂抬腳踹翻女子,冷眼看向魏善:
「魏千戶,本官從來都是與罪惡不共戴天,你速速將這些逆犯正法吧。」
這女人也是想不開,他連自己閨女都不救,還能救你爹娘?
魏善也不理會對方,抬手落下,一批人頭落地。
「繼續殺!就像殺狗一樣。」
魏善話音落下,一批又一批人倒地,鮮血將雨水染紅赤紅,地面的人頭早已不計其數。
魯松看著倒在地上的家人,很想說點什麼,但舌頭沒了,他只能支支吾吾哼著什麼。
「哦哦!」
魏善煞有介事的湊近對方,旋即笑著說道:
「馬良,無常簿記下來,魯松說他做的一切都是按察使杜宗堂指使的。」
「是,老大。」
一聽這話,杜宗堂瞬間慌了,這可是無常簿,不管有沒有事,皇帝也一定會好好查自己了,涼州雖說查不出問題,但自己替太子做的那些事,皇帝只要一查,太子肯定第一時間滅口。
「魏,魏千戶,毀謗,這是毀謗,他毀謗我啊!」
「杜大人,慌什麼?本官只是記錄,並沒有說您就有罪。」
魏善話音方落,忽然臉色一沉,抬手五指洞穿魯松顱頂,掌心真氣肆虐,直接將整顆頭顱震碎,抬腳踢飛屍體。
「狗東西,你活的夠久了。」
魏善甩了甩手上的血,轉臉看向一眾百姓:
「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倘若不讓百姓活下去,這天下離滅亡也就不遠了,今日起,涼州再沒有仗勢欺人的官,更沒有屈打成招的女神捕,你們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記住了,本官叫魏善,如若將來你們再遇到這些官,可自去幽州尋我,天涯海角,本官一定替你們做主。」
聽到這,百姓紛紛再次跪地,有些人甚至哭了出來。
壓抑的實在太久了,他們也很想說,但這是個人吃人的世道,可能因為一句話,全家都可能送命。
他們固然想報仇,也恨這些畜生,可平頭百姓能做點什麼?說句不好聽的,你瞪他們一眼,晚上可能就有官差上門送溫暖。
「青天大老爺啊!沒有魏大人,誰為我們討還公道。」
聽著一眾百姓的哭喊,童莫言滿臉驕傲的看向一旁的葉綻青。
「這就是我家老大。」
葉綻青緩緩吐出口氣:
「魏千戶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但似乎有些太狠了。」
童莫言有些鄙夷的向後退了退,她不想與廢物為伍,這也就是對方是自己陣營的,否則她高低賞對方兩劍。
簡單的一句話聽在魏善耳中,卻變了味道。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聖母語錄。
什麼他的確有問題,但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好好!閻王記下了,對方危矣!
魏善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抬手扔給一旁的汪永清兩錠銀子。
「帶著你娘離開這,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一百兩是錦衣衛的俸祿,十年後來尋我。」
「多謝大人。」
汪永清重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就在昨日,他跟魏善說將來想要加入錦衣衛,此刻魏善給了他一個圓滿的答案。
前世母親被害,魏善很希望那些大人物能對他說:放心,孩子,你的公道我們給。
可惜沒人跟他這麼說,所以他也不想成為那些人。
這一世,他魏善成為了這樣的人,他便不會讓少年的夢破碎,畢竟另一個時空的他,同曾眼巴巴的期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