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了吧?都叫你早點兒下手了。」
另一個男人斜了梁宇一眼。
「我有什麼辦法呢,又不是想走就能走。」梁宇惱火之處也是這。
現在年已40,不注重事業也不行了。
人家姜家的同輩子,都已經登臨部級高位,而他還是個部委的正處級。
見面都得彎腰!
年輕時的瀟灑之箭,終於擊中了他的眉心。
否則也不會這麼迫切急於追求姜鶯。
如果他再不往上,
等身體不好的老爺子一走,那梁家的人脈……可想而知。
但京城的官受限頗多。
就連節假日離京也要報備!
他只要一動身,就跟舉著火把走在黑夜裡一樣。
「那怎麼辦呢?照你說的,姜鶯已經拒絕你了。」那男人似笑非笑的。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連姜鶯都敢打主意!」梁宇眼神陰沉沉地。
「看了有什麼用,除了給人家添堵,別的也沒意義了啊。」那男人笑了下。
「哼!我不好過,別人也不要想好過!」梁宇恨道。
「萬一給姜家看出來,那就不好了。」那男人提醒。
「有證據嗎?反正都拒絕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梁宇呵呵一笑,「說不定,這樣能讓姜鶯回心轉意呢!」
「你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那男人哈哈笑起來。
梁宇嗤了一聲,「誰不是這樣!」
兩人閒扯了一陣,大約過了半小時,梁宇的手機響了。
接聽後,裡面傳出男人聲音,
「住半島酒店,兩間房,但房號前台不說。」
梁宇眼中燃起嫉妒和惱怒的火焰,
掛斷電話,對旁邊的男人說道:
「今晚你要幫我個忙。」
「沒問題!我最喜歡看熱鬧了。」說完,那男人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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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半島酒店。
這裡正臨外灘,黃浦江邊。
現在是淡季,但要想拿到適合的房間也是有點難的。
陳越下午就定好了,給鍾大總裁打了電話搞定。
春實集團在滬上相當好說話。
拿下了兩間房。
都在10樓,一間豪華江景客房,一間特級豪華江景客房。
前者一萬六,後者一萬七,每晚。
是連通的。
五星級酒店一般都有連通房,要提前開通。
電話是鍾大總裁的女助理接的,對陳越比較熟悉。
打電話他也沒隱瞞,說買衣服晚了,早上的飛機,得住一晚。
然後酒店就給了房間。
選擇這麼昂貴的房間,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這點錢,相比於安全,不值一提。
他只帶了於婧霞一人,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不是官方打擾,就不會有任何安全隱憂。
姜鶯和於婧霞在1009號房,看時間不早,她便去了浴室。
於婧霞則剛從1008走過來。
她把兩個房間檢查了一圈,確定安全,
才靜下心給孩子打電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住這麼好的房間。
內心再平靜,也是開心地。
姜鶯洗了澡,穿著真絲睡裙,拿了手機,
「阿霞,你去洗吧,我去跟陳總開個會。」
「好的姜總監。」於婧霞點頭。
她的目光沒有半分異樣,如尋常。
1009室。
淺灰色的休閒沙發上,姜鶯曲腿靠坐著。
睡裙的裙擺縮到了大腿上。
旁邊就是落地窗,窗外是寬闊的黃浦江,以及繁華霓虹。
她在看工作群,財務部門的匯報。
上面是這次決賽的總支出,以及收進來的贊助費。
並不是預計的虧損,而是打平還有少量盈餘。
由於這麼多領導的支持,各大銀行、運營商、零售業,都非常給面子。
付了不少贊助。
得到的效果也是顯著的。
有領導到場支持,和沒領導到場支持,GG效果是兩碼事。
「你是大方的,不然能多賺更多。」姜鶯淺笑。
來參賽的選手及家屬親朋,還有學校,都非常滿意。
一部分開支,都是用於安頓學生,吃得好,住得好。
另一部分則用於出了人力的學校、學生會、以及其他社團組織。
用於體育館安保的費用,都花了不少。
車接車送,評委老師的費用,都是錢。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陳越也剛洗了澡。
光著健壯的上身,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老師、同學、評委、選手們都出了力,該得!」
他是真這麼想。
要做大事,摳門不得!
也許做不到盡善盡美,但他必須盡力照顧好大家的付出。
大家一起賺才能賺更多。
要不是領導們都眼光高,只要政績,他都敢送上去。
對於領導們而言,做成一件青年大活動,履歷表上是要重重記一筆的。
兩人討論了一下【念茲在茲】的收支。
還有【外賣事業部】和【零售事業部】的拓展開支。
時間漸晚,一下就到十點多。
外灘的遊客差不多散了,
喧囂盡去,只有零星散步的人。
街邊路燈暖黃,世界安靜而沉穩。
江水裡仿佛映著一條彩色光帶。
「累了吧?」姜鶯看了看腦子飛速運轉,以至於眼神特別集中的陳越。
「有點。」陳越揉了揉眉心,自嘲道,「外行看財務數據太吃力了。」
「來,躺下,給你揉揉眼睛。」姜鶯丟開手機,放下腿。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陳越從諫如流,躺了過去,後腦一片柔滑彈軟,
還香香的。
那是沐浴後,還擦了身體乳的香味。
姜鶯將兩個手掌搓了搓,捂在他眼眶上。
溫暖而舒適。
他不由得舒了口氣。
口中說道:「過不了多久,悅團優選的數據會上升一大截。
那時候就可以開啟B輪融資了。」
「會有意外嗎?」姜鶯又搓了搓手,還哈了一口氣,再捂住。
「多半會有一點意外,但沒關係,都準備好了。」陳越唇角揚起,帶著胸有成竹。
凡事做最壞的打算,全都準備好,他自然不怕壞事來臨。
「辛苦你了小越!」姜鶯滿心感懷。
跟著這樣一個人做事,那是真不用擔心,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
「現在辛苦一點,以後就只有享福了。」陳越咧嘴笑了下。
他轉了身,面朝里側。
姜鶯的手順勢落在他耳郭上,輕輕揉捏。
他神經都鬆弛了。
此時,外灘警務室,剛下班的楊副所長接到了一個電話。
「凌晨兩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