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必須去，我也正想著問一聲的。」
陳越笑著點頭。
他知道女人的生日，還是高中時期班長妹說過的。
每年這一天，班長妹都不上晚自習，提前回家。
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別買東西，我用不著。」姜鶯又換了一隻腳，做腳踝環繞運動。
臨時買的淺口船襪材質不行，穿的時候有少許打滑。
走起路來，腳掌特別吃力。
「禮物還是要的，圖個喜慶。」陳越左耳進右耳出。
又不是沒錢，有錢當然要送的。
就買個鐲子吧。
沒見姜阿姨戴過。
至於期權，得私下裡送，有外人在還是要避開點。
「那就不要買太貴的，浪費。」姜鶯微微轉頭瞥了一眼，唇角微揚。
上次這孩子已經給她買了幾身高奢裙子。
生日禮物有也行，沒有也行。
太貴了就沒必要，弄壞了還心疼。
「你劉阿姨，還有幾個上次你見過的。」姜鶯說著話，把船襪扯了。
裸著腳穿鞋雖然難受，但也只有下車走那一小會兒。
她把襪子捲起來，塞進包包里。
「那就外面吃吧，我和念念去開個包間。」陳越想著自己做飯也太累了。
「行，那阿姨可就不管了，交給你了。」姜鶯又扭頭看了下，眸子裡透著舒心的光。
她原本確實想在家裡做。
從未在外面過過生日，感覺怪怪的。
但既然這孩子安排，那就由著他。
他有主見，管事厲害。
「放心吧姜阿姨你就！」陳越咧嘴笑起來。
有錢的好處就是，只要願意花錢，自然有人替他安排好。
頓了頓，他又問了句，
「姜阿姨，你們想唱歌嗎？」
幾個大女人，多少會想要唱K的。
「可以啊，你張阿姨喜歡唱歌，還喜歡唱粵語，她那口湘式粵語聽都聽不懂。」姜鶯說得自己都笑了。
「OK，吃完飯就轉KTV。」陳越比了個OK的手勢。
姜鶯略微思索，又叮囑道，
「哦對了，別通知別人了，到時候累人家送禮物，不合適。
也幫我跟明玉她們說一下，都別麻煩。」
她清楚，秋明玉肯定也知道生日。
要來的話，肯定都會來。
都會想著該買什麼禮物。
連帶著其他高管也會要送個人情。
這反而麻煩，
就幾個老朋友小範圍聚聚就好了。
以後念念生日，她們年齡相當的一起玩就行。
「知道了姜阿姨」。」陳越點了點頭。
這個他理解。
秋姐姐也是這樣想的。
生日變成應酬就會很累，送禮的人也累。
還不如簡單過。
攬勝朝公司的方向駛去。
后座也安靜下來，
一個揉腳踝，一個想事情。
陳越心裡在嘆息，要是領導能去公司實地調研就好了。
這是要上央視新聞的。
但很可惜，自己的公司體量還是太小。
外賣也剛做起來，
多半是不會去的。
領導走訪的都會是大單位，去了解員工生活。
比如鋼廠、重科的工人。
「在想什麼呢？眉頭又皺了。」身旁響起女人關懷的聲音，
啪啪兩聲，她拍了拍大腿，
「來躺下，給你按按太陽穴。」
「嗯好。」陳越也不推辭，依言躺下，側臉枕在那香軟的裙子上。
腦瓜子高速運轉時，就會情不自禁皺眉。
就好像這樣能加快運行速度。
纖軟的手指搭在他的額頭，輕輕把紋路攤平。
鬆弛感，從頭皮層滲入神經中樞。
舒服得他唇角都展開了。
糅雜了玫瑰和琥珀檀的淡香，一直往鼻子裡鑽。
溫潤好聞，
他滾燙的腦漿子逐漸平息。
雖然不像秋姐姐那樣，可以讓他情緒穩定，那卻是另一種即時的放鬆。
他需要情緒穩定劑。
非常需要。
重生前，他就很有野心，經歷過一些事情後，更是凶性畢露。
要不然沒法鎮住事業。
而現在，隨著錢越來越多，手底下吃飯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種藏在骨子裡的野性，又開始往外冒。
但理智又告訴他，該採用更加圓潤的方式來處理。
要駕馭自己的性情。
駕馭這艘越來越大的船。
以至於，腦子裡經常會開戰。
一方主張快刀斬亂麻，
一方主張沉住氣，徐徐圖之，當斷時再斷。
再醒來，已經回到公司樓下。
他居然睡著了。
「對不起，姜阿姨，受累了。」
他起身，歉意而感激地看了下女人。
女人就這麼坐著，讓他枕了三四十分鐘。
「阿姨有什麼累的，平時不也這麼坐著。」姜鶯唇角含笑，推門下車。
回到辦公室，白惹月敲門進來，手裡還拎著一盒飯菜。
她把飯盒放在桌上，
「阿越哥，省政府辦公廳剛才來電話，想借邁巴赫，接送一下國際貴賓。」
「借！」陳越點了下頭，「你吃了沒？」
花花轎子人抬人，省長的面子必須給。
他知道這事。
最近長星市會有幾個國際組織來訪，包括多國大使。
省政府最好的車是奧迪A6L，顯然是檔次不夠的。
可以借到邁巴赫的還有三一重工，
但沒有自己這裡好。
因為情況純粹一點，不需要欠太複雜的人情。
而且他還想到了一些別的事。
自己參加這樣的會議，還發了言，算是出了風頭。
難免有人在網上拿邁巴赫說事。
借給省政府，既還了省長關照的人情，又能說明車子的公務接待屬性。
「我們都吃過了，就你和姜姨沒吃。」白惹月幹練地打開盒子。
一個辣椒炒肉，一個青菜。
都是樓下現炒的，帶著鍋氣。
「好，月月辛苦了。」陳越伸手攬住她的腰，捏了捏她腰間肉肉。
氣血太充盈也有弊端，尤其是看著小學姐這種身段，一下子就起了心思。
還是羨慕後世那些00後脆皮，站起來都會頭暈的那種。
完全沒有這種煩惱。
聽說他們過了高中就像遁入空門。
就特別賢者。
「我才不辛苦，辛苦的是你。」白惹月俏臉上掛滿了愛憐，給自己的阿越哥遞上筷子。
目前為止，還沒聽公司有說老闆摳的。
從宏觀上來講，這個男人已經盡到他能盡的全部責任。
相比起私下裡的一點點花心，
更沒人提。
省政府辦公廳下午就過來開走了車。
有專門的司機。
說借個三五天。
陳越自然沒有意見。
這種車極為特殊，沒有官員會拿來私用，太顯眼了。
只能用於公務接待。
28樓，公共關係部的區域。
門牌上還掛著【越升文化傳媒】。
「孫總，微博上又有人DISS老闆了。」王麗叫住路過的孫初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