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孫初靜連忙走過去,看電腦屏幕。
「車和人的事。」王麗讓開點位置,瞥了一眼另一邊的辦公區。
那兒有一位部門「新員工」。
漂亮的高級臉,175的高挑個子。
是今天才入職的,通過正式面試。
模特出身,現在轉型改行。
一切都有源可溯。
王麗心裡稍微有點苦澀,
在組織那裡,自己肯定是「辦事不力」,才要出動耗費巨資培養的天賦人才。
也不知道這次之後,自己會面臨什麼結局。
「不用理會,讓這些言論發酵一陣子再說。」孫初靜淡淡收回目光。
微博上的言論老生常談。
說陳總花巨資買豪車,搞奢侈,不想著提升員工收入。
大概就是衝著陳總這次參加會議。
想讓那位領導「另眼相看」。
「這個也不回應嗎?」王麗指了指上面一條。
那是說陳總男女關係不清不楚。
「先不用,這點沒有殺傷力。」孫初靜搖頭。
如果換成一個已婚企業家,那就有攻擊力。
但換成陳總,基本是沒有的。
頂多算個瓜。
到時候隨便弄件事就能糊弄過去。
這幾條微博剛發布不久,還沒什麼流量,
評論也很少,
估計得有個兩三天發酵。
孫初靜朝新員工招了招手,
「吳思瑤,來,跟王麗坐一塊,王麗你多帶著點,儘量讓她一個星期上手。」
「好的孫總。」王麗面色如常。
吳思瑤趕忙走了過來,表情有著新員工的忐忑,但又不乏勇於上進的自信。
「你們忙。」孫初靜轉身朝總裁辦公室走。
轉身的剎那,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含著輕蔑的笑。
辦公室里,聽了孫初靜的匯報,陳越微微笑了下,
「人家肯定更加努力工作,挺好的,有成績我還發獎金呢。」
「您心裡有數就行,我讓她們去海選現場。」孫初靜說了下自己的安排。
「嗯好,你自己看著辦。」陳越頓了頓,又提醒道,「要小心其他員工被迷住,你多盯著點。」
他自己倒是不擔心。
已經吃得夠好了,免疫力槓槓的。
就怕一些男高管扛不住。
「那可能攔不住啊,這吳思瑤進來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男同事睜大眼睛了。」孫初靜苦著臉。
「那就隨便吧,只要不損及公司利益。」陳越一聽,索性放棄監管。
這事確實攔不住。
人家有心做這件事,就算不進公司,也是可以辦到的。
但短期內應該不會。
主要是價值不夠。
只是去獻殷勤的男員工少不了。
兩天後。
上午十點多,五一廣場附近,
五一華府小區外來了一撥人。
都是統一的白襯衣西褲。
老中青都有。
小區正前方是輔道,輔道兩側都有公安戒嚴。
這些人朝一個門面走去。
門面寫著【悅團優選五一華府配送站】。
停了很多台踏板摩托車。
一些配送員正在列隊,顯然是要開例會了。
站長一開始沒注意,左看右看後,覺得不對勁。
但也想不到是什麼事。
以為是居委會的,或者區裡的。
儘管被簇擁的那位有點眼熟,
但他沒敢往那方面想。
照常開安全例會。
那群中老年就在旁邊看著,還小聲議論。
別說配送員了,站長都如芒在背,差點口誤。
「我們的口號是——」
「安全安全!服務服務!」被那麼多人圍觀,騎手們喊得不是很齊。
感覺怪尷尬的。
解散後,站長剛要回屋裡,就被一名中年白襯衣叫住了,
「小伙子,你來一下,我們是市裡的,跟你聊幾句。」
站長立刻過去了。
無他,這些人確實也像領導。
「您好!」
他有些忐忑,這輩子,頭一回跟這樣的人打照面。
附近有些年輕的,一看就當過兵,可能是便衣武警吧?
這麼一想,他更是緊張地不行。
「你是這裡的管理?」被簇擁的領導一臉和煦。
「是的。」站長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儘量讓自己平靜一點。
「這裡有多少員工?是怎麼配送呢?工作量大嗎?可不可以跟我細講一下?」
「是這樣的,我們這裡……」站長沒有保留,把自己平時的工作都講出來。
因為公司阮總以前說過,如果有領導視察,只管如實講。
「謝謝你小伙子。」領導微笑點頭,「你去工作吧。」
等站長離開,他環視了一圈,
朝一名皮膚黝黑、正在捆綁保溫箱的青中年走去。
其他人連忙跟上。
但又不敢跟太近,免得說他們亂插手。
「你好,平時你們騎這個車會戴頭盔嗎?」
聽到這話,謝建軍愣了下,忙站直了身體回話,
他剛聽到了站長跟這些人交談,估計是區里什麼領導。
「好,戴頭盔好!有宿舍嗎?吃飯怎麼解決?社保這些有沒有到位?」
「有宿舍,吃飯在外面,有補貼的,有五險一金和意外險。」謝建軍一邊說,一邊觀察這些人。
他隱隱覺得面前的人眼熟,但不確定。
因為不可能來這裡。
「確定都有?」領導問了一聲。
「都有的,我們老闆很厚道。」謝建軍使勁點頭。
現在人少,單價高,比廠里打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夠不夠家裡生活?」領導又問。
「那太夠了!我們才開始不到兩個月,我領了一個月工資,9千多塊,上次撞了車……」
謝建軍急忙收住嘴,心裡懊悔,自己怕是說錯話了。
「撞車?經常嗎?有沒有受傷?受傷後怎麼處理的?」領導目光一閃。
「不經常,那次是我心急騎快了,事後公司立刻就來了,我們陳總也來了……」
被那麼多目光注視,謝建軍心一橫,把事情講了出來。
很明顯,領導聽到後,眉頭都舒展開了。
頻頻點頭。
這一聊就聊到十一點,不少配送員都被問到。
開始忙了,這些人才離開。
七月二十號,周五的晚上九點。
解放西路,溫莎量販KTV。
一群打扮貴氣的女人走進預定好的大包房。
另外一個包間給保鏢們休息娛樂。
陳越和姜念姿負責點酒和零食。
還瞅見了快樂家族幾個人,和一幫朋友來唱歌。
這次沒有點紅酒,都是雞尾酒。
好喝後勁小,但上頭快……
等回到包廂,就見張啟蘭在深情獻唱《女人花》,
「銀玉發、更風雨、千百重……」
等她的湘粵音落,響起一道柔脆如鶯的聲線,
「落尊流、傷心地、呀片紅……」
姜鶯也捧了個話筒。
見陳越和女兒進來,她抬手掩唇,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眼眸里滿滿都是害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