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陳越愣了一秒。
剛要說話,艙門被敲響了,是於婧霞。
「篤篤篤!」
「陳總,那個叫老李的說有人給了一萬二的油費。」
「嗯。」陳越點點頭,又揚了揚下巴,「讓他吐出來指使者給的三萬,你們分了。」
「好的陳總,哦還有,那邊快艇上有個女孩子說認識您,想請我們送她和她男友回岸上。」
於婧霞又說了個事。
「不認識,我們又不是滴滴。」陳越拒絕認識。
對這個喬美琪,他是半分好感都無。
人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但心思歪了點。
滴滴?於婧霞納悶,滴滴是什麼?
她沒多問,轉身去了。
這種錢屬於黑錢,不拿白不拿。
經過這一打岔,鍾依娜也不好意思問了。
只是眸子裡淺淺帶著點小失落,視線黏著人。
陳越沒了回答的氛圍,便也不提,但心裡記住了。
甲板上。
「你們受聘來尋釁滋事,在海底製造危險,這就是謀殺未遂。
別以為不會立案,就算僥倖不立,你們也逃不掉,你們都是聰明人,不會不懂。」
於婧霞目光掃過這7個黑教練,最後落在叫老李的人身上。
七人都不說話,也說不出來,滿嘴血。
他們以為自己在這一片算囂張了,以話事人自居。
與同行各有各的地盤。
但現在明白,能驅動這麼多專業保鏢的人,才能叫話事人。
最後還是老李開了口,「那……那……您看?」
「別人給你們的那三萬,你們拿著不妥。」於婧霞意味深長地說道。
「三……三萬?」老李呆住,立馬就要辯解,「沒有……」
旁邊劉建軍作勢要踢。
「有有有有……」老李忙抬手擋在臉前。
其他幾個都一臉頹喪,本就沒存到錢,現在錢沒賺到,反還倒貼了。
但也明白這錢不給不行,除非能立馬逃走,還放棄在這裡的「事業」。
陳越回到沙灘別墅,已經是一小時後。
屋檐下,秋明玉翹首以盼,額頭上布滿汗珠。
見到弟弟身影出現,她眉頭才松解開。
「崽崽,沒事吧?」
「沒事的姐姐,只是一批做潛水黑教的瞎了眼。」陳越給了個寬慰的笑容。
「抱歉明玉,應該是我的麻煩。」鍾依娜面帶愧色,她打算回去後,打聽下家裡誰到過三亞。
好好的潛水搞成這樣,她肚子裡的火消不了。
秋明玉一開始沒聽明白,隨即便有了猜測。
但她沒多說,只是淺淺一笑,
「只要你們倆人沒事就好。」
三人小聲說著話往屋裡走。
陳越摟了摟姐姐媽的腰,手掌觸碰到的衣料一片濕熱。
顯然秋姐姐站了好久,裙子都被汗水打濕。
他頓時心裡揪疼。
「我去洗一下,你們聊。」鍾依娜剛才沒有沖水,身上都能摸出鹽粒子了。
「姐姐,一會兒我們也洗洗,你身上都濕透了。」
陳越俯身撈起姐姐媽的腿彎,橫抱著往她所在臥室走。
手上的重量感覺比之前輕了一分。
秋明玉沒說話,勾著陳越的脖頸,靜靜在他懷裡,看著他的臉。
屋子裡很安靜,都在午睡。
其他人不知道這回事。
直到進了臥室,秋明玉才輕聲開口,
「以後遇到這種事,自己先回來,知道嗎?」
「知道了姐姐,我一定聽你的。」陳越眸子裡寫滿認真。
低頭在姐姐媽唇上親了親。
天氣這麼熱,唇卻微涼。
「我剛才都嚇到了。」秋明玉從他身上下來,壓低了聲音。
不想給浴室的鐘依娜製造心理負擔。
伸手給陳越脫掉汗濕的T恤,像照顧孩子一樣。
「以後不會了。」陳越乖乖應從。
「嗯,要聽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都萬金了,就該注意。」
秋明玉一邊教育,一邊直接脫掉自己的裙子。
下午的屋檐下,跟火爐子一樣,她早就熱的不行。
就是怕太熱,她來這裡一直穿的是白色內衣。
把陳越和自己的裙子堆在一起,轉過身來,她眸光微怔。
上前捧著陳越的臉頰仔細端詳。
「怎麼了姐姐?」陳越嘴裡問著,眼睛卻被面前的白瓷飯碗吸引。
尤其今天,他特別想吃飯飯。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秋明玉溫軟的眸光裡帶著一點點強勢。
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那!」
陳越依言坐下,橫躺著,頭枕在微微汗濕、白得耀目的大腿上。
有點咸,但他喜歡。
秋明玉右手輕撫陳越的臉頰,
「心情不好對不對?」
「之前有一點點。」陳越舒服地調整了下躺姿。
「想殺人了?」秋明玉澄透的目光罩在陳越臉上。
開口無忌,說出聽起來有點驚駭的話。
陳越心中既驚也不驚。
面前的女孩陪他長大,日夜相處,察覺他的情緒變化很容易。
見他沒立刻回答,秋明玉語聲平和地說道,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有了實力,自然就生出掌控他人生死的心。
姐姐就是希望你能穩住,保持清醒。」
說話時,她伏下了身。
陳越已經無法回答,也不用回答,聽就行了。
鍾依娜洗完出來,便看見這因材施教的一幕。
她有一瞬間的訝然,下一秒便恢復了平靜。
自顧自到床上休息。
秋明玉面色如常,陳越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居然臉發燙。
自己這樣好像有點尷尬。
他想起身,卻被按住。
心中瞬間瞭然,姐姐媽還沒說完。
如此又聽了小十分鐘的教誨。
這才被允許去浴室。
打開水,把教育專家秋明玉女士放在了洗漱台上。
傍晚。
在一號別墅寬敞的院子裡舉行聚餐。
酒店派服務員搬來了長桌。
菜也是從酒店用餐車送過來。
這裡不能生明火,燒烤和炒菜是做不了的。
只有西餐。
安保部全程看護,不讓任何食物脫離視線。
女士們穿著自己最喜歡的裙子,有長有短。
男士則T恤短褲人字拖,連陳越也是。
姜鶯穿了一身長裙,薄但不透。
坐在陳越對面。
不多久,她便發現陳越的眼神有異,比往常多了奇怪的侵略感。
這孩子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