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時凝凝面色淡定,眼波卻如水一樣,喉部已經吞咽了兩次。
時卿卿同學看得十分認真,頭一點一點,像極了準備轉身的評委。
屈浩等高管,欣賞之餘,目中都帶著感慨。
為什麼學弟能辦成那麼多事?
這就是明證。
專注、投入、不敷衍。
拿得起放得下,沒有半點老闆的架子。
說表演,就真心實意地給出東西,尊重每一個員工。
這樣一個人,很難不服他。
除了鍾依娜之外的三位資方代表,都看得十分入神。
眼底閃動著嘆服。
心裡都明白,這位陳總依然在收買人心,做個人魅力的展示。
但做得非常自然。
不是他非要跳舞,是比賽輸了才跳。
而且跳得不敷衍。
瑞秋轉頭掃了一眼,滿場員工都很安靜,沒有交頭接耳。
說明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
毫無疑問,這位陳總的形象植入,成功了。
台上,陳越給第二段換了不同的動作。
都是八拍。
很好跳,一點都不難。
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年輕的身體可以很輕鬆駕馭韻律感。
他甚至有點跳嗨了。
一分鐘很快過去。
後台早有他的叮囑,BGM直接停止,他也高舉雙手,示意結束。
神色瞬間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笑著攤了攤手,
「好了,我就只會這麼多。」
突然的停下,讓眾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靜靜看著他。
「大家說!陳總跳得怎麼樣?」王麗抓住時機問台下。
「好!」後面有人高喊。
緊接著,呼應聲此起彼伏。
「陳總牛逼!」
「跳得非常好!」
「沒看夠!再跳一次!」
「對!再跳一次!」
誇讚和起鬨聲響徹會場。
最後變成了齊聲高喊。
「跳一次!跳一次!跳一次……」
陳越抬起右手虛壓,場中頃刻間安靜下來。
等待這位能文能舞的老闆說話。
「我本來沒打算再跳一次。」他露出微笑,「現在卻有點想了,知道為什麼嗎?」
員工們起先沒做聲,都在使勁想原因。
地推那邊響起一道女聲,正宗粵普。
「因為我們堅持!」
「請這位同事站起來一下。」陳越笑容里透出幾分讚賞,打手勢指向那邊。
站起來的女孩大概二十五六歲,不高,長相和打扮都偏中性。
神色帶著少許忐忑,但站得筆直,目光較真。
王麗已經小跑著到台下送去話筒。
這讓台上的吳思瑤目光閃了下。
「請問這位同事,你叫什麼?來自哪個部門?」陳越和顏悅色地詢問。
「我叫……謝謝。」女孩接過王麗遞來的話筒,道了聲謝,然後看向台上陳越,
「我叫陳敏怡,來自廣州地推五部。」
「你好陳敏怡,可否請你、就你剛才說的【堅持】,談談你的看法?」陳越溫聲問。
他很欣慰有這樣一個機會,基層員工里有這樣一個人。
協助他做思想引導工作。
這不是培訓。
是撫平基層員工做推廣時遇到的心理抑鬱。
「好的陳總,我覺得……堅持是打敗敵人的唯一魔法。
嗯……要是還有更高級的魔法……
那就是一直堅持,永遠堅持,直到敵人投降。」
陳敏怡說得抑揚頓挫,停頓中略帶思考,整個狀態都透出較真勁。
顯然平時也是個較真的人。
旁邊同事拉她的袖子,小聲提醒她,敵人兩個字用錯了。
王麗也對她使眼色。
她反應過來,微微漲紅了臉。
「啪啪啪啪……」陳越鼓起了掌,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他當然不介意被比喻成敵人。
客戶就是敵人!沒錯的!
採用各種戰術拿下之後,才是朋友!
他左手舉著話筒,右手豎起食指輕輕晃動,
「陳敏怡說得非常好!這個理解我給一百分!」
接著他又問:
「陳敏怡,如果在堅持中,感覺堅持不下去了,你會怎麼辦?」
「我不服!!拿下就是提成,拿下就是經驗,拿下就是為升職踏出了一步!
我沒有理由堅持不下去,因為我窮,我需要!」
陳敏怡答得鏗鏘有力。
或許是被老闆肯定的緣故,也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她面色帶著激動。
「啪啪啪啪……」陳越再次鼓掌!
這次,所有高管都跟著一齊鼓掌。
有好多個高管家境都一般,甚至山里來的。
陳敏怡說中了他們的心聲。
十來年讀書為哪般?不就是四個字嗎?
脫貧致富!
偉大的理想那是富裕之後的事。
「這次我給兩百分!」陳越有力地舉起剪刀手,淳厚的嗓音響徹會場。
「堅持的理由,我需要!這三個字足夠了!
不瞞大家,我創立悅團優選,也是因為我需要!
好,謝謝陳敏怡!你回答得非常好!請坐!」
他點點頭,微笑著打了個手勢。
陳敏怡把話筒交給王麗,道了聲謝,重新落座。
臉還是紅撲撲的,帶著被肯定的光彩。
旁邊同事目光里透出羨慕。
「下面,作為投降方,我再占用大家一分鐘時間,給大家再跳一次。」陳越履行合約。
音樂聲再響。
台下雲鋒基金的代表由衷地比了個大拇指。
一旁的瑞秋微笑搖頭,目露驚嘆。
這個年輕人,能做起明玉集團不是沒有原因的。
個人魅力堪比幾位大佬。
這說話,這做派,自信十足,又謙虛尊重。
講課也很有方法,不讓人討厭。
而且只講主題,一點都不囉嗦。
實在是了不起!
秋明玉一直站在舞台邊緣,眸子泛著暖暖淚光,成就感塞滿了她的心頭。
得崽如此,婦復何求。
此時,另一邊坐著的姜鶯,優雅交疊的腿久了,便換了下左右腿。
柔柔的眼波微動,像春風吹過湖面。
0.5女婿說正事的時候,那淳厚的嗓音,聽得她特別舒服。
年會持續到下午五點。
每一位員工都發了張自助餐券,就在樓上。
城市經理級以上,則仍舊聚餐,順便開個小會。
一頓飯下來,到了晚上八點。
耐不住敬酒的多,陳越喝得滿臉紅。
秋明玉、白惹月、鍾依娜都喝了點,已是微醺狀態。
姜鶯從始至終只喝了小半杯,沒什麼大事。
她是財務官,聚餐也是開會,要保持清醒。
只是眸光滿是擔心,怕0.5女婿喝傷。
唯獨姜念姿,本來不打算喝的。
卻和酒神時卿卿碰了兩次杯。
結果一杯紅酒全乾完,
臉蛋比紅富士還紅,仰在椅子上,話都說不了了。
時凝凝也喝得醉眼迷離,人勉強沒事。
她是運營中心負責人,城市經理都是她的下屬。
敬酒也多。
其中有兩個女經理,一個是蘇北的,一個是內蒙的,喝紅酒啤酒那叫一個海量。
她酒量好也架不住。
唯有時卿卿,沒人敬她酒,跟個沒事人一樣。
聚餐結束,於婧霞帶著幾名沒喝酒的女保鏢進來。
負責送回家。
陳越一開始還能保持清醒,
等進了家門,人一放鬆,
立馬就站不住了。
心臟如擂鼓,
歪倒在小客廳沙發上,懶懶地,一動不想動。
迷迷糊糊間,聽到姜阿姨說了句,
「你們先去洗澡,我和卿卿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