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09廢土星球。
遠離黃謠與世俗的地方。
中心河谷的微風帶著青草的澀味。
一座粗獷厚重的中世紀黑鐵木城堡拔地而起，雄踞在高地上。
林淵穿著寬鬆休閒服，靠在城堡三樓露台的藤椅上，手裡端著冰鎮果汁。
俯瞰下去，以城堡為中心，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城市初具雛形。
石板路鋪得平整，街道兩側是尖頂的木石結構商鋪和錯落有致的民居。
只是街上顯得有些空曠。
不是林淵手裡沒兵，而是這地方現在成了他的私人後花園。
白小小親自把關，立了極其苛刻的死規矩——必須通過三十道服從性測試、懂禮貌、講衛生、絕對不隨地大小便的異族，才有資格拿到入城憑證。
一隊穿得板正的半人馬巡邏兵踢踏踢踏走過。
幾個戴著藤蔓編織安全帽的地精撅著屁股修繕街角的噴泉。
幾隻山魈穿著粗布農夫裝，推著裝滿新鮮漿果的木頭車，正跟路過的野豬人屠夫比劃著名討價還價。
加上少量精挑細選的三階種族，整座城市井然有序。
當然，最熱鬧的還是城市中央的白石廣場。
林淵把整個「貓咪家園」連鍋端了過來。
廣場正中間架著一口比房子還大的鐵鍋。
「湯圓」繫著髒兮兮的帆布圍裙，站在高高搭起的灶台上，不鏽鋼大湯勺在它爪子裡舞出殘影，勺面縈繞著噼啪作響的藍紫色電弧。
收集貓「抹茶」正費力拖著幾根剝乾淨的低階畸變體腿骨，哼哧哼哧往鍋底下塞。
戰鬥貓「招福」和「旺財」充當保安，把幾個流著口水想湊近的地精一腳踹飛。
「炸藥」蹲在噴泉頂部的雕像上，手裡拋著滋滋冒煙的微型炸彈，把想趁亂偷吃的一隻二階野豬人炸得滿地打滾。
鍋台旁邊，四個小傢伙正苦兮兮地幹著苦力。
林淵下了死命令，那七十五萬貢獻點的欠款一天還不完，誰也別想吃白食。
糯糯套著印有玉桂狗圖案的大號圍裙，懶洋洋舉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木棍，有一下沒一下攪和著大木盆里的麵糊。
冰藍色頭髮上沾著兩點麵粉，眼尾耷拉著，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想幹活。
「菲八丘比！」
穿著聖職者制服的菲比丘比從木桶後頭躥出來，手裡捧著一罐黑胡椒，嘿嘿笑著直接往糯糯的麵糊盆里倒。
糯糯動作一頓，漸變色眼瞳里泛起紅光。
她慢吞吞舉起沾滿麵糊的木棍，當頭朝菲比丘比砸了下去。
兩個小傢伙頓時扭打成一團，麵粉和胡椒粉在灶台邊炸成一團白霧。
「咕嘎！」
穿著企鵝服的小胖妞舉著小黃鴨軟膠錘衝進去，左臂上的「管」字袖章紅得刺眼，揮著錘子一通亂敲。
粉色糯米糰子doro站在高高疊起的空木箱上，雙手叉腰，粉撲撲的小臉上滿是得意，嘴裡「doro、doro」地瞎指揮。
一團沾著胡椒粉的麵糊破空飛來，吧唧一聲糊住了doro的臉。
這隻糯米糰子直挺挺從箱子上摔進麵粉堆里，兩隻粉色小短手在空中亂抓。
林淵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邊緣，手裡憑空多出一包高階赤鱗豬肉乾，掰碎隨手往下撒。
「開飯。」
底下的混戰立刻按下暫停鍵。
四個小怪物頂著滿頭麵粉仰起臉，接著嗷嗷叫著撲向掉落的肉乾。
虛空中暗金色符文一閃。
維洛恩悄無聲息出現在林淵身側，月白色修身法袍纖塵不染。
「主上。」
樓梯口傳來清脆腳步聲。
白小小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衣快步走上露台，四條純白狐尾在身後甩動著。
跟在她後面的是沉重粗獷的金屬腳步聲——NZ9527那兩米多高的破舊戰損裝甲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嘎吱的抗議。
白小小直接把一沓數據報表拍在林淵手邊的圓桌上。
「沒法幹了。」
林淵拿起冰鎮果汁吸了一口。
「誰惹我們的大總管生氣了？」
「這破地方！」
白小小指著城外無邊無際的廢土荒原。
「主城建得再氣派，不光外圍清理進度沒法看，城內也沒有足夠的人口運行。」
NZ9527的冰藍色光學鏡閃爍了一下，左手托著的戰術核算平板上投影出淡藍色全息地圖。
整個M-09星球的微縮模型懸浮在半空。
只有中心河谷這一小片區域是綠色的，其餘絕大部分全是被暗紫色虛空污染覆蓋的盲區。
「當前M-09廢土星球有效清理面積占比，百分之四點八七。」
NZ9527機械地報出數據。
「連百分之五都不到！」
白小小在一旁補充。
「我們現在留在M-09的兵力不到兩萬，其中一半以上還是一階種族。」
「既要負責主城的基礎防務，又要分兵去四個方向的礦區、伐木場駐守， 城外的種族還要去廢棄都市清理畸變體，戰線越來越長。」
「太空前哨T-4基地那邊還抽調走了一大批骨幹。」
白小小扯過一把藤椅坐下，端起林淵的冰鎮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若要在三個月內將有效清理面積推進至百分之二十五，且保證後勤鏈不斷裂。」
NZ9527的手指在戰術平板上敲擊。
「本基地還需增加至少三十萬常備勞動力，以及八萬名具備中階戰力的防衛編制。」
林淵看著空掉的玻璃杯。
他倒是不生白小小的氣，畢竟這麼大個攤子全靠這隻狐妖撐著。
「說說你的想法。」
林淵指尖輕點桌面。
「人口，我們需要大量的人口。」
白小小四條狐尾豎了起來。
「要有腦子，能交流，至少能聽懂人話。」
「就光主城要運轉起來，起碼得五萬這種級別的人口撐著。」
林淵沉默了兩秒。
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法典的兌換列表。
三階隨機種族召喚卡，25000源質一張。
五萬人口……就算按最理想的情況，全活下來，那也得五萬張卡。
12.5億源質。
他從穿越過來，總共都沒獲得這麼多。
林淵看向三麾下最有腦子的三位。
「那你們說說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大量獲得人口？光靠我這裡召喚，不知要哪年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