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爾沙抬起右手，在半空畫了個漏斗。
纏在手上的秘銀繃帶隨著動作鬆開一截，又自行繞了回去。
「第一，能級承載不夠。」
暗金鎖鏈碰在一起，叮噹響了兩聲。
「我們三個眼下只是六階，強行架設跨位面長距橋樑，頂多維持三千人的流速。」
「二十萬人排著隊過，至少得連通兩三個月。」
林淵看著那個漏斗，沒插話。
「第二，空間軌道會有亂流。」
圖爾沙接過話。他的身影時隱時現，連聲音也跟著斷了幾次。
「S-037位面已經被虛空污染啃穿了底子，底層法則像漏風的篩子，兩界對撞的通道極易產生偏折。」
瑞爾沙腳下的波紋擴到桌邊，杯里的水跟著轉起圈來。
「光靠我們三個，撐不住那麼寬的泄洪口，稍有不慎，那些難民就會被空間夾縫直接擠成肉醬。」
糯糯還在打呼嚕。
林淵把她往臂彎里挪了挪，免得那張睡得發紅的小臉一直壓著軍服扣子。
「說白了，第一就是你們三個階位不夠，第二人手也不夠。」
萬爾沙收起漏斗模型，兜帽下的藍光閃了兩下。
「僱主說得直白，但事實確實如此。」
階位不夠，那就升。
人手不夠，那就抽。
拿錢能砸平的坑，都不算坑。
林淵調出《精金法典》的資源界面，看過魔力餘額，直接確認升階。
魔力沿著靈魂鏈路湧向三名虛靈。萬爾沙剛放下的手又抬了起來，按住胸前向外鼓起的繃帶。
【消耗魔力：13,500點（4500×3）。】
【隨從萬爾沙、圖爾沙、瑞爾沙正在進行等階躍遷：六階→七階。】
【觸發特性抉擇（經歷強相關）。】
三道面板出現在林淵面前。
他沒替他們做決定，抬手把面板推了過去。
「自己選，這次的任務是運人，挑你們最趁手的拿。」
萬爾沙看得很快。
那些增加殺傷的能力被逐一划過，手停在了維度軌道拓寬上。
他的空間摺疊能力已經夠用了，缺的是通道承載。真要運二十萬人，途中還得留出應付意外的餘量。
萬爾沙按下確認。
【摺疊掌控者（萬爾沙）確認升階方向：維度軌道拓寬。】
【空間摺疊能力側重路徑穩固與承載擴容。智力+120。】
【獲得技能：界域長橋構築。】
圖爾沙緊接著完成了選擇，瑞爾沙則多看了一遍技能說明。
【虛空潛游者（圖爾沙）獲得技能：亂流平抑。精神+80，智力+40。】
【空間錨定者（瑞爾沙）獲得技能：通道重構固化。敏捷+80，精神+40。】
三人身上的藍光越升越高，照得瞭望塔頂一片明亮。
秘銀符文帶被撐緊了，繃帶縫裡透出暗紫色的光。林淵往後靠了靠，看見桌上的銅水壺變了形。
圓肚子被壓扁，壺嘴也歪向一邊。
好在只過了幾秒，水壺就恢復原樣。壺蓋沒扣穩，沿著桌面滾了半圈才停下。
萬爾沙攤開手，幾道暗金色軌跡從掌心延伸到手背。
他試著握拳，再鬆開，兜帽里的藍火也跟著跳動。
「力量確實凝實了許多。」
那幾層重疊的回音還在，聽著比先前清楚了些。
圖爾沙的身影在桌邊浮現。
「我們需要幫手，至少得有人在沿途分擔空間軌道的共振壓力。」
林淵揉了揉下巴，重新打開定向召喚界面。
當初召出這三個虛靈，一個花了十五萬源質。這回要的人更多，先看看價。
【請設定檢索關鍵詞。】
林淵填入虛靈族，又添上空間躍遷、通道構建和多人陣法。
報價很快跳了出來。
【單次定向召喚需求：130,000點源質。】
降了兩萬。
關鍵詞卡得越死，法典要價越低。
比起從零開始摸黑抽卡，這買賣省心得多。
「二十名三階虛靈，夠不夠幫你們搭橋？」
萬爾沙沒有馬上答話。
他重新展開通道模型，在沿途添上節點。圖爾沙伸手挪動其中兩處，瑞爾沙看過後，點了點頭。
「二十名三階同族作為空間共振節點，足夠將跨界軌道的撕扯力分攤到安全閾值以下。」
行，那就這麼辦。
林淵確認了數量。
【確認召喚數量：20。】
【消耗源質：2,600,000點。】
【當前源質儲備：10,684,520點。】
塔頂空處接連打開暗紫色裂隙。
二十名虛靈從裡面飄了出來，身上纏著泛黃的亞麻繃帶，紫袍也舊，袍角有幾處磨破的地方。
他們沒發出腳步聲，站定後向林淵撫胸行禮。
原本還算寬敞的地方，這下擠了不少。
白小小把攤在旁邊椅子上的卷宗抱回桌邊，給幾名虛靈讓出了位置。
萬爾沙檢查過新來的同族，又看了看通道模型，收攏身上散開的鎖鏈。
「僱主，有他們分擔共振，單次流速能拉到兩萬人。」
「十批，三天之內全部送完。」
兩三個月，壓成三天。
林淵點了點頭，把召喚界面關掉。
魔力還剩六萬七千九百五十點。他看了眼桌邊的白小小，她正把幾份安置卷宗來回翻，空著的那隻手還在夠毛筆。
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把身邊幹活最多的幾個一併拉上去。
「小小，鐵疙瘩，維洛恩，你們三個過來。」
白小小拿到了筆，聽見這句，又擱了回去。
《精金法典》翻到升階頁面。
【目標鎖定：白小小、NZ9527、維洛恩。】
【等階躍遷啟動：六階→七階。】
【消耗魔力：13,500點（4500×3）。】
【當前魔力儲備：54,450點。】
林淵仍舊抱著糯糯，只騰出右手，把三份面板分別推到他們面前。
「和萬爾沙他們一樣，自己選。」
白小小看向光幕，身後四條狐尾掃過椅背。
「二十萬張嘴馬上落地，我哪有空挑什麼打架的技能。」
嘴上說著沒空，她已經把天狐統御的說明看完，伸手點了下去。
【天狐內相（白小小）確認升階方向：天狐統御。】
【精神力擴散為控制網，提升內政推演與法陣構築速度。智力+60，精神+60。】
【獲得特性：靈網中樞。】
魔力灌入體內，白小小扶住桌沿，悶哼了一聲。
挽頭髮的木簪先鬆了。
銀白長發散落肩頭，青衣也被靈能吹得鼓起。她顧不上整理，低著頭，扶桌的手一直沒松。
白光從袖口漫出，將身子遮了進去。
林淵看見她長高了一截。
等臉上的光退下，那點少女的青澀已經褪去。眉眼長開了，白小小抬頭時，林淵還多看了一眼。
身後的動靜卻沒停。
四條狐尾向外展開，新增的兩條擠在中間，白小小偏過身，給尾巴讓出地方。
等到第七條也伸出來，她扶著桌子緩了口氣。
七條白尾鋪開，占去塔頂好大一塊地方。白小小試著往回收，偏有一條不聽使喚，從牆角的軟墊上掃了過去。
咕嘎哼唧一聲，抱著小黃鴨錘子往裡縮。
doro被擠醒半秒，抬起粉爪子扒拉兩下，沒扒拉開，乾脆把臉埋進軟墊里。
林淵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糯糯。
她倒睡得踏實。
法典上的升階信息已經更新。
【名稱：白小小】
【階位：七階】
【職業：天狐中樞令】
【屬性：體質：342，力量：320，敏捷：330，智力：475，精神：540】
【特性：隱忍、青丘血脈（純化）、青丘秘法、青丘叛徒、一心多用、共鳴法則、輔政分憂、靈網中樞】
【共鳴法則：使自願接入者的精神波動形成穩定共鳴，增強意念傳訊的清晰度。】
【輔政分憂：將承接的信息分類整理並暫存，僅向連結對象反饋關鍵內容。】
【靈網中樞：以精神力連接政務節點與法陣核心，實現情報共享、政務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