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Z9527升階確認：超算矩陣。削減全域武器裝配冗餘，擴充邏輯處理核心與空間建模算力。智力+120。獲得特性：天網矩陣。】
【天網矩陣：具備高維移動基站功能，可同時接管十萬台低階工程傀儡或無人單位，統籌後勤運轉。】
NZ9527胸口的藍光收了回去，核心轉成黑金色。頭頂兩截傳感天線向上伸長，光學鏡里全是滾動的數據，看久了晃眼。
林淵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它開口。
「主宰，算力冗餘提升820%，跨位面後勤網絡已具備搭建基礎。」
「但目前缺少大量基礎機械單位，有效利用率0%。」
報完這兩句，NZ9527站回桌邊，聲音從頭到尾沒什麼變化。
林淵記下了。
十萬台的空槽擺在那兒，智械那條線，回頭得砸幾張指定召喚卡把坑填上。
維洛恩還沒選。
林淵轉過去時，這傢伙正拉平袖口的一道褶子。收拾妥當，維洛恩才伸手按住面前的光幕。
【地獄律法合伙人（維洛恩）升階確認：秩序仲裁庭。構建法理屏障，強制同調範圍內的混亂法則，將其壓制為基礎物理秩序。敏捷+40，智力+80。獲得特性：秩序重構。】
【秩序重構：展開秩序法陣，平抑範圍內的虛空異化與混亂能量暴動，短時間內恢復原有的穩定環境。】
法袍邊緣的暗金符文亮了。
金色線條順著衣領往上爬，在維洛恩脖頸上留下印記，胸前也透出同樣的光。
腦後的髮帶啪的一聲斷開。
淺金長發散下來，有幾縷掛在眼鏡腿上。維洛恩沒顧上撥，鏡片後的天平印記正在變化，三重轉輪相互咬合，轉了好一陣才慢下來。
周圍多了層細細的網格。隔著它看過去，桌沿和欄杆都被分成了一格一格。
林淵等網格穩定了，翻手取出三枚銀藍色晶石。
《空間親和》。
地精撰寫者這幾天熬夜復刻的，交東西的時候，兩隻眼睛底下黑了一圈。東西送來後一直放著，還沒顧上發。
林淵把晶石拿給桌前幾人看。
「這東西你們試試？」
白小小湊了過來。
剛長出來的尾巴還不太聽使喚，隨著她轉身，尾尖掃到了硯台。她趕緊伸手扶住，再低頭看晶石。
【檢測到使用者屬性：智力475。】
【未達到知識承載底線（智力≥600），強行灌注將導致識海受損。】
白小小往後縮了縮，沒再碰那枚晶石。
「不行，實力不夠。」
她翻了個白眼，回桌邊繼續看難民安置計劃。七條尾巴擠在椅子後頭，擺了兩回才找著位置。
林淵又把晶石遞向NZ9527。
一道紅色掃描光從它手上射出，照著晶石轉了一圈。
【檢測到底層運行規則排斥。】
【該知識模型基於靈能及空間超凡體系構建，與機械量子代碼架構不兼容。學習成功率：0%。】
NZ9527收回掃描光。
「主宰，底層邏輯徹底衝突。」
「如果強行把這套空間玄學寫進我的中樞，中央處理器會在零點三秒內徹底死機變磚。」
一個屬性不夠，一個系統不兼容。
林淵手裡還拿著三枚晶石，轉了一圈，一枚都沒發出去。
維洛恩撥開掛在鏡腿上的頭髮，接過其中一枚。
晶石剛落進手心，法典就有了反應。
【檢測到使用者種族：高等地獄魔鬼。】
【天生空間錨定與契約投影天賦觸發法則共鳴。】
【學習需求修正：智力門檻下調為300點。】
【當前使用者智力：555點，符合學習條件。】
維洛恩看完提示，扶了扶眼鏡。
「主上，魔鬼跨界簽單是吃飯的本能，跟空間本來就沾親帶故。」
晶石在他手中散開，沒剩下半點碎屑。
銀色紋路沿著手掌鑽進袖口，最後匯入胸前的暗金符文。維洛恩低頭看著，等手上的光褪去，才閉眼試著消化這份知識。
【隨從『維洛恩』已學習稀有知識碎片：《空間親和》。】
【獲得特性：空間親和。】
再睜眼時，轉輪中央多了一枚銀色菱形。
維洛恩伸手握了握。
手掌周圍的光錯開了三層，連指縫都多出重影。他鬆開手，那幾層光又合到了一起。
「感覺如何？」
糯糯睡著睡著往下滑，林淵托住她，往懷裡抱穩了些。
「很奇妙。」
維洛恩放下手，朝林淵欠身。
「地獄魔鬼擅長在維度縫隙里找漏洞，如今加上這份空間親和，跨界契約的投影消耗至少能砍掉四成。」
「很好。」
林淵收起剩下的兩枚晶石，抱著糯糯起身。
「既然萬爾沙他們能撐起通道，維洛恩你現在也懂了空間門道，那這趟運人的差事，你親自走一遭。」
白小小從卷宗里抬起頭。剛才那幾句話她都聽著，筆也停了半天。
「大人，S-037位面現在虛空污染爆表，天穹的前線部隊都撤得差不多了，防線跟破抹布一樣，光靠維洛恩和虛靈，萬一碰上大貨怎麼辦？」
她把卷宗推開，揉了揉額頭。
「而且那二十萬難民里還有幾千個蜜獾人刺頭，天穹的守衛都壓不住，咱們過去接盤，那幫平頭哥要是炸刺鬧事，場面很容易失控。」
林淵笑了一聲。
「炸刺？」
「那就帶個能讓他們徹底閉嘴的過去。」
法典在識海中翻動。
林淵騰出右手，往身側劃了一下，深藍色水紋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冷風從裡面吹出來。
桌上那半杯水結了霜，白小小把卷宗往自己這邊挪了挪，避開杯邊的水汽。
鮫皇從通道里走出，暗黑長髮垂在胸前。腦後的重水光環往內收縮，附近的光落進去，便看不見了。
「主上。」
牆角傳來窸窣聲。
咕嘎睡得好好的，被凍得打了個哆嗦，閉著眼把臉往企鵝兜帽里埋。旁邊的doro蹭了蹭軟墊，也往裡擠。
林淵揉著鼻樑，咳了一聲。
「鮫……段正淳。」
鮫皇站著沒應，腦後的光環慢了下來。
「段正淳·尾尾。」
五個字念得清清楚楚。
白小小低下頭，毛筆在紙上多拖了一道。她抿著嘴，把那張紙往卷宗底下塞。
林淵看了鮫皇片刻。
「……段正淳·尾尾。」
光環轉快了。
鮫皇臉上也有了笑，只是平時不常笑，看著不太自然。
「屬下在。」
「跟著維洛恩去一趟S-037位面。」
林淵抬手指向萬爾沙幾人。
「去了之後，虛靈負責搭橋，維洛恩負責交接清點。」
「至於你，就干一件事。」
「撐場面。」
段正淳·尾尾低頭聽著，兩手垂在身側。
「請主上示下。」
「天穹留在那邊的交接人員要是磨磨唧唧，你不用動手，往他們身後一站就行。」
林淵拿起水杯，看見杯口那圈霜，又把杯子放回桌上。
磕下幾塊碎冰。
「效率高不高，讓他們自己掂量。」
「二十萬難民里，要是誰敢炸刺鬧事，不管是平頭哥還是蜥蜴人，不用廢話，帶頭的當場拍碎立威。」
「懂我意思吧？」
段正淳·尾尾俯身領命，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明白。」
「不順從者，永沉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