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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陳景對陸雲樵

2026-08-06 22:39:45 作者: 七號寫手

  周良與一眾捕快齊齊衝出廟門,放眼望去,只見廟外林中火光浮動,人影綽綽,窸窣作響,不知埋伏著多少盜匪。

  一騎黑影正自林中緩緩而出。

  馬蹄清脆而有力。

  一匹高頭大馬載著一道魁梧人影,正一步一步,逐漸邁入陰影與月光的交界。

  周良等人兩眼圓睜。

  死死盯著那逐漸清晰的影子。

  膘肥體壯的黃驃馬上,有挺拔魁梧的身形巍然端坐,亮銀槍的槍尖先一步探入月光中,流轉著森寒的銀芒。

  但那張臉卻始終籠在陰影之中。

  只有一雙眼睛隱約可辨,銳利如鷹,透著滲入骨髓的寒意。

  這便是巴蜀槍帥,陸雲樵。

  嗖的一聲,一道黑乎乎的物什划過半空,骨碌碌滾落在廟前的空地上。

  陸雲樵緩緩抬起銀槍,槍尖前指,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緩緩響起:

  「鄭興龍,你這個拋下手下獨自逃命的喪家之犬。縱然有六扇門護你,今日也難逃一死。」

  眾人不由看向空地,那被陸雲樵丟出來的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周良定睛一瞧,瞳孔驟縮。

  竟是當日在醉仙樓與陳景對壘的大江幫堂主,喬遠,彼時喬遠意氣風發,乃是錦城青年翹楚。

  而此時此刻,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只剩下臨死前的痛苦與不甘。

  鄭興龍被捕快們護持在中間,他看到地上的頭顱,臉色瞬間鐵青。

  

  他知道手下那幾十號弟兄拼死為他斷後,必定凶多吉少,可當喬遠的人頭就這麼血淋淋地滾到面前時,那股悲憤與屈辱仍是如烈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嘶聲怒吼:「陸雲樵,我日你祖宗!」

  怒罵之後,鄭興龍喉頭一甜。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如霧噴出,整個人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周良嚇了一跳,趕忙一把扶住,一掌按在他後心渡去真氣,替他穩住翻湧的氣血。

  他真怕對面還沒動手,鄭興龍便已活活被氣死。

  陸雲樵冷聲喝道:

  「死到臨頭,還敢滿嘴噴糞。」

  話罷,手中銀槍一轉,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自他身上陡然升起,鋪天蓋地般橫壓而來,竟迫得周良等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雙膝一夾馬腹,黃驃馬長嘶一聲,前蹄踱步,眼看便要躍馬衝鋒。

  周良咬緊牙關,一聲令下:

  「放箭!給我射死他!」

  周遭捕快早已端舉弓弩。

  此刻扳機齊扣,咻咻咻,十架弩箭近距離連發,箭矢瞬間織成一道密集箭網,朝著陸雲樵兜頭罩落。

  孰料陸雲樵嘴角微微一撇,竟是不屑冷哼。

  他手中銀槍一卷,槍桿攪動狂風,那漫天呼嘯而來的箭矢竟有大半被捲入風勢之中,歪歪斜斜地失了準頭。

  他再揮槍一抖,一股磅礴的氣勁炸開,半空的箭矢被震得四散飛落,叮叮噹噹地扎了一地。

  周良和一眾捕快看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非人哉!

  趁此時機,陸雲樵勒馬急躍,黃驃馬縱蹄橫空,陸雲樵人馬合一,宛若從天而降。

  手中銀槍凌空紮下,槍尖破空銳嘯,直指鄭興龍胸膛。

  忽然,一道凌厲的破風聲從側旁襲來。

  陸雲樵眼眸一眯,手中槍勢不由得一緩。

  那是一抹疾速飛旋的寒光,在夜色中划過一道冷厲的弧線。

  但這寒光不是衝著陸雲樵來的。

  而是直直飛向他座下的黃驃馬。

  咔嚓。

  一條馬腿應聲而斷,鮮血噴灑如雨。

  那柄寒光深深扎入地面,兀自震顫不止。

  竟是一柄殺豬刀!

  黃驃馬頓時發出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地,陸雲樵在馬倒的瞬間便已縱身而起。


  穩穩後落在林間的空地上,但他的臉色卻極其難看,緩緩轉頭望向了叢林一側:

  「何方宵小!」

  但見一道身影手執一口黑金刀正大步走出叢林,他手中的刀刃上,有殷紅的鮮血緩緩淌下,在刀尖匯成一線,滴滴答答地墜入塵土。

  身後那片叢林裡,隱約可見橫七豎八的屍身,埋伏在那一側的水匪,顯然是被他硬生生殺出了一道缺口。

  周良等一眾捕快驚喜大叫:

  「大人!」

  來的正是陳景!

  ……

  此時此刻。

  叢林之外,破廟之前。

  陸雲樵橫槍而立。

  冷冷地目送這個年輕人走到自己對面。

  縱然陳景的樣貌年輕得過分,但方才那一刀,又快又重,準頭更是駭人。

  這已足以讓陸雲樵高看一眼,「沒想到六扇門中竟還有如此年輕的人才。」

  「你竟能從丁洪和顧衍籌手中逃出生機,只可惜,你不思逃命,偏偏還要來這裡找死。」

  陳景瞥了一眼地上喬遠的人頭,也不搭話。

  他伸手從後腰解下兩個布兜,隨手一甩。

  兩顆人頭骨碌碌滾過空地,穩穩停在陸雲樵面前,一個獨眼猙獰,刀疤貫面,一個儒雅愕然,雙目圓睜,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

  豈不正是丁洪與顧衍籌。

  陳景咧嘴一笑:「來而不往非禮也。」

  「好教你知,我不是逃出來的。」

  「我是殺出來的。」

  陸雲樵在看到那兩顆人頭的瞬間,整個人的氣息也驟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那股凌厲而霸道的氣勢陡然陰沉下來,繼而,如同一潭死水被投入了巨石……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隱隱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驟降了幾分。

  眾捕快下意識吞咽口水。

  不約而同,皆是覺得胸口發悶,呼吸不暢。

  「好,好,好。」

  陸雲樵的聲音低沉沙啞,宛如惡鬼喃喃。

  他緩緩抬起銀槍,雙目之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你既然殺了他們,那就下去給他們陪葬吧!」

  一聲暴喝,陸雲樵已然縱身衝來。

  他手中銀槍一抖,槍出如蛟龍出海,銀色的槍身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刺目的匹練,直扎陳景胸膛。

  銀槍未至,一股凌厲的槍勢已然撲面而來,激得陳景鬚髮獵獵飛揚。

  好強的威勢!

  陳景立身最前,不退反進。

  黑金刀瞬間橫擋,如攔江堤壩。

  鐺!

  槍尖狠狠扎在黑金刀身之上!一股霸道而凌厲的槍勁直透而來。

  縱然陳景已是氣血與真氣齊齊鼓盪,那股槍勁之凌厲,仍是超乎想像。

  竟硬生生將陳景的勁力扎出個窟窿,繼而以摧枯拉朽之勢頂著陳景連連倒退。

  陳景雙腳落足之處,地面更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槽,土石飛濺。

  直到他開啟【明王】提升力道,再以【暴氣】提勁,方才勉力止住頹勢,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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